第5章 河道尾流挖个屁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何振国也赶紧扒了几口,嘴里嚼著饭,含含糊糊说了句:“我也去。”
何振邦起身朝稻草房走去。
因为何家村地处湖区,没什么山,家家户户都是靠烧稻草做饭,所以每家基本都有个稻草房。
何振邦从稻草房里拿了几只竹篮,几根竹竿还有一把六齿铁耙。何振国跟进来,也拿了把铁耙和铁铲。
何父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出来,嘱咐道:
“记得穿好雨鞋。”
兄弟俩换好雨鞋,跟在何父身后出了门。
走了几十米,他们就来到了一处船埠头。
一条小木船正静静泊在岸边。船尾躺著一根船櫓,船头繫著麻绳,隨波轻轻晃著。
何父上前解开绳子,率先踏上船板。
“上来吧,稳点。”
兄弟俩一前一后跳上小木船。
何父抓起船櫓,一推一扳,“吱嘎”、“吱嘎”的划櫓声打破了午后水乡的寧静。
十二月的白塔湖很冷,寒风吹得何振邦直缩脖子。
两岸的芦苇枯了大半,风吹得沙沙作响。湖田里的稻子早收完了,只剩下一些稻草堆杵在田里。
木船缓缓往前划了一阵,停在一处窄小的水道尽头。
“就这儿吧,这边浅一点,应该好挖一点。”
何振邦只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当即开口:
“爹,这儿不合適,这属於河道尾流了。”
何振国一愣:“河道尾流怎么就不合適了?”
何振邦指著眼前这截细窄水道:
“你看这地方,是河道的最末端,水流动性很大、很急,河床淤泥浅薄,底下全是香灰泥,不適合河蚌生长的。”
“这种地方就算挖到河蚌,也全是蚌壳发白的老年河蚌,又硬又瘦。”
何振国一脸狐疑:“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过这说法?”
何振邦心里想著:这可是我前世的积累,你才挖过多少河蚌,自然不懂。
嘴上却说著:“这都是我在外面学来的,所以別老说我在外面鬼混了。大哥你就是因为不出去,才见识少了!”
何振国抬手就往他头上来了记头挞,没好气地笑骂:“你小子还装上了!”
何振邦摸了摸头:“大哥,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比你懂得多!”
“行了行了,你们兄弟俩別闹。振邦,那你倒是说说去哪里挖比较好。”何父打断兄弟俩,问道。
何振邦略一思索:“去腰带江那边。那里是整个白塔湖地势最低的地方。江底淤泥积得又厚又深,水流平缓,养分充足,有利於鱼蚌生长。”
“我们大队的田就在那附近。那边的田太烂了,动不动就被淹,不过到了下雨天,鱼確实挺多的。”何振国说道。
何振邦听著,心里暗自感慨:就是因为田太烂,村里人动不动就饿肚子,所以才不得不走上了养珍珠这条路。都是被逼出来的。
“行,那咱们就去腰带江!”
说著,何父握紧船櫓,再次摇了起来,木船朝著湖心的腰带江,缓缓驶去。
等船停下,何振邦拿起两根长竹竿,快步走到船头船尾,找准船板的缝隙,几下插了进去,把船稳稳钉在湖上。
“这样一固定,船就稳了。”他边弄边说。
何父站在船尾,含笑说:“振邦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
何振邦笑了笑,从他爹嘴里听到一句夸奖还是挺难的。
因为天气太冷,下不了水摸,所以只能靠著铁耙来回挖。这效率就可想而知到了。
效率低就算了,何振邦挖蚌的运气也著实一般。整片水域翻找大半,忙活了半天,他总共挖了不到十个河蚌,品相也算不上多好。
何振邦看著可怜的几个河蚌,脸黑得不行。
这得挖到猴年马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