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毛一个,爱要不要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何振邦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天吃饭的时候,何仲夫被他一席话说得连饭都没吃完就跑去挖河蚌了,现在看来,是没挖到多少。
“仲夫叔,你这几天挖了多少河蚌了?”
何仲夫脸上有些掛不住,訕訕笑道:
“挖了没几个,太难挖了,再加上天太冷了……”
“叔,匀是可以匀。”何振邦拍了拍手上的泥,“不过这些河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青年蚌,价格可能有点高。”
“你说个数。”
何振邦伸出两根手指:
“我也不多要,八毛一个就行。”
何仲夫面露难色:“八毛?振邦,这也太贵了吧?”
何振邦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弯腰捡河蚌。
“振邦,便宜点,咱们邻里邻居的……”
“仲夫叔。这个价,我已经给你实惠了,等开春了价格肯定还要涨。”
何仲夫站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肯鬆口,訕訕地说了句“那我再考虑考虑”,转身走了。
何振国见人走远,凑过来:
“振邦,八毛是不是要高了?”
何振邦摇了摇头:
“大哥,帐不能这么算。你不能光看收来多少钱,得看这一个蚌能產出多少钱。“
“振业,你给大哥算算咱家今年的投產比。”
“哦,”
何振业应了一声,
“咱家今年用了一千两百多个河蚌,活了四百来个育珠蚌。算下来每个河蚌產出两块多。”
何振邦看向何振国:
“听见没?一个蚌產出的珍珠值两块多,我卖他八毛,他养好了翻两番都不止。你还觉得八毛贵吗?”
何振国摸了摸后脑勺,嘀咕了一句:“好像也是哦。”
何振邦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了,赶紧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歇著。我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几人不再说话,各自干起活。继续忙了两个多小时,船舱终於空了。
何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行了,回吧。”
四人拖著满身泥水进了门,何母还在堂屋里等著。
何母见何父一副邋遢样,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塘边滑,摔了一跤。”何父摆摆手。
何母走上前扯著何父的胳膊,上下看了一遍。又转头看看兄弟几个,心疼得直皱眉。
“你们几个真是的,非得大晚上干活。明天再弄不行吗?”
何父把沾满泥土的衣服脱下来:“早点弄完早点省心。”
“省心省心,摔成这样还省心。”
何母拿起他脱下的脏衣服,
“赶紧进去洗洗,汤罐里有热水。
“还有你们兄弟几个,也赶紧洗洗去睡吧。”
等何振邦回到屋里,何凤娇还没睡著。何建锋已经睡熟了,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活都干完了?”她抬起头。
何振邦“嗯”了一声,衣服隨便一扔,鞋都没脱利索,就往床上倒。
“你小心点,別压到儿子。”
何振邦没说话。
他头一沾枕头,鼾声就起来了。
何凤娇低头看著他。才几天工夫,人都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的。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盖住那只还搭在床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