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舒云(4K)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昨夜上报,上头记了他们的功。
虽然到手的赏钱还在核实,不过军功肯定是跑不了,起码能让他少熬好几年资歷。
或许是想到这,那小吏蹭了蹭鼻子,重新换了个舒坦点的姿势。
堂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丝冷风灌入,小吏缩了缩脖子清醒了过来。
他转过头去,一道反光晃的他眸眼一眯,他刚要看清来人准备骂娘。
却见进来的两人身上穿著一身明光鎧,硬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孙大年?刘武?”
刘武赶忙站起身来,语气微颤:“是,敢问这位军爷找我们何事?”
“费什么话,跟我们走!”
……
偏营东角停尸房外。
孙大年同刘武到时,坊正正跪在门外。
孙大年见状撩起袍角刚要跪下,却听里头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
“进来认尸。”
孙大年闻言止住身形,硬著头皮跨进门去。
只见一女子隨意坐在木凳上,手里攥著份验尸单,正垂眸看著。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这人是你两杀的?”
孙大年顿时认出了她,慌忙跪下。
“见过哥舒云大人。”
刘武见状跟著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回...回大人,是小人同孙头儿一起……”
“我问的是。”哥舒云打断道:“人,是你们杀的?”
孙大年一路上早已暗暗盘算了番,此时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不问是谁报得功,而是谁杀的人。
孙大年脑海里翻江倒海得转了几圈,立马老实答道:“回大人,人是我坊內一举子杀的,姓许,叫许明远。”
“我二人昨夜按例搜查时,人就已经死了。”
“那许家二郎说.....说是这人翻墙进院时便已经受了重伤,他趁人不备从中偷袭......”
刘武见状赶忙抢答道:“对,他说是摁著脑袋往地上磕,磕死的。”
孙大年偏头冷冷剐了他一眼,刚想找补,却听。
“磕死的?”
哥舒云扔出手里那份验尸单,“襠部那一记重击也是磕的?”
“襠......襠部?”刘武一脸错愕。
孙大年闻言,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渗了出来。
那粉头油麵的大个子阴我?
“除了胸前与背后的两处伤势,確定是逃跑时落下的。”
哥舒云起身,负手缓缓走向前去:“其余伤势连贯起来,无非是正面偷袭,第一招攻人下三路,把人放倒之后,摁住脑袋往地上磕,待到人失去抵抗,还不忘斩草除根將其斩首。”
孙大年埋著头,只见一双短腰皮靴停在跟前,传来的语气中带著几丝玩味:
“你说,这是个读书人?一举子?”
孙大年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吭声。
刘武嘴唇哆嗦了半天,“那姓许的.....虽生的白净文弱,可他阿爷是从陇右军退下的老卒,在家恐怕也跟著学......”
“够了。”哥舒云打断他,转身对著身边亲卫道:“去许家。”
队正见状忙上前一步小声问道:“那这两人.....“
哥舒云垂眸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谎报军功,按律走。”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跨门而去。
“按律?”刘武闻言身子骨直接一软,慌忙中双腿乱抖试图朝著门外爬去,“不要啊大人……大人……”
队正见状一横腿踢在他脸上,力道大的使那人足足滑出两步多远。
隨后朝著门外唤了声:“带走。”
那队正没有理会耳边的嘈杂,只是快步追出门去。
他作为底层一路爬上来得,怎会不知这些冒领路数。
不说他,下面的无不心知肚明,只不过对此选择睁眼还是闭眼罢了。
……
今日羊贵,小桃最后只要了一只。
在许明远的色相加持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被抢购一口,早早便收摊回家。
谁知刚要走到宅前,许明远隱约发觉气氛不对。
原本摆在不远处的商贩今日全都不知所踪,整条街道寂静的嚇人。
拐过街角,只见家里宅门敞开,门外还站著三名披甲兵。
领头的队正腰间掛著横刀,在发现他径直走来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还算客气:“许明远?”
“正是。”许明远叉手道。
那人抬了抬下巴:“进来。”
小桃见状拉了拉他衣角,刚想说话。
却被另外两名甲兵望来冷声阻止道:“噤声。”
许明远拍了拍她手,安抚著:“没事,待会你別出声。”
却见其中一人直接抽出横刀,快步向前走来。
许明远面不改色,拉起小桃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那人只能收刀入鞘,偏头吐了口唾沫。
刚进门,只见那队正停在门口等他,上下看了许明远好几眼。
外头的动静他自是听到了。
本以为会瞧见一个瑟瑟发抖的书生。
不想,却见他不仅步伐稳当,呼吸也没乱分毫。
队正没有多言,转身在前面带著路。
刚一进门。
只见餐桌椅子上正坐著一个女人。
许明远望了眼那熟悉的水滴样式。
一眼便认出这人乃是经过募兵场时,周围人口中的哥舒翰养女。
这辣妹来这干嘛?
难道是为了昨夜那事?
许明远心里飞速盘算著。
哥舒云静坐在椅子上,那双深褐色眼眸上下打量著他。
许明远面不改色,动作不卑不亢叉手行礼道:“草民许明远,见过大人。”
哥舒云没有应声,只是细细打量著他。
身长倒是比寻常军汉高出不少,皮肤白净,相貌也生得极好。
她在脑海中对照了一番,然而却怎么也无法想像这人是如何得手的。
难道是撂阴腿?
“人是你杀的?”
一道英气十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明远站直了身:“是我杀的。”
“怎么杀的?”
“他当时翻墙进来,正好被我撞见,我察他身上似乎带著伤势,脚下发软,便趁他还没站稳脚时,制服了他。”
许明远语气平静。
话音落下,屋里也隨之静了一瞬。
“制服?”哥舒云拿起桌上的验尸单,慢条斯理地念道:“襠部疑似遭钝器重击。”
她摇了摇手上的纸张
“你就是这样制服的?”
许明远闻言不语,只是征征望著她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