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湖底 从寒门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但那重伤修士猛地自爆一枚水蓝宝珠。
湖水倒卷,雾气冲天。
姜行川只觉眼前一白,等他再能看见时,周伯延的灯火已经被水雾隔开,那半身修士则跌跌撞撞从雾中衝出,正好看见了他和陈小雁。
那人眼里浮出一抹凶光。
“两个练气小辈……”
他喉管破碎大半,声音嘶哑。
姜行川心头猛跳,拉著陈小雁便退。
那修士扑来,一只手还剩下些许血肉,另一边臂膀只剩骨架。
若他还能保持练气后期全盛姿態,姜行川二人连一息都撑不住。
可如今他半边身子被灯火烧空,还要压制缚春灯残焰,一时间竟拿不下两人。
姜行川本想往回逃,去找姜承寧他们接应。
那修士显然也猜到前方有人,硬是逼著他们往湖岸另一侧退。
几次交手,陈小雁被一道阴冷掌风打中肩头,姜行川也被扫断两根肋骨。两人越逃越远,最后竟被逼到湖的另一边。
夜色下,湖面幽黑。
那修士身上的灯火越烧越盛,他眼中疯狂也越来越重。
“別逃了。”
他一掌拍碎姜行川护身符,另一只骨手扣住陈小雁后颈。
“你们两个运气好。”他咧嘴笑起来,半张脸血肉翻开,说话有些漏风,“能替我活下去。”
他拖著二人冲入湖中。
湖底有一道水幕,將一处天然洞窟隔在水下。那修士带著二人穿过水幕,跌入洞中,立刻用剩下的半件水府法宝封住入口。
洞窟里堆著不少灵资。
冬至灵物,太阴灵物,几只玉瓶,几枚阴寒矿石,还有刚刚得手的月魄寒精。
那修士把姜行川和陈小雁分別按在两座石台上,自己则跪坐在中央。
身上缚春灯火仍在一点点蚕食他的血肉,他已经活不了太久。
所以他要换一具身体。
他给姜行川餵下冬至灵资炼成的药液,又將月魄寒精放在阵眼里,想以湖水和太阴灵资压住姜行川本身的春气,强行把他炼成一具可夺舍的躯壳。
陈小雁则被冬至灵资浸染,她修为尚浅,刚至三层,顿时陷入昏迷。
那修士要將她炼成“仪对影”的化身雏形。
真正的仪对影太难,需冬至与太阴相合,成一具近似本体的外身,可独自行走修行,不依赖主身。
后来许多修士退而求其次,才有了沈照微所修那类霜对影替参。
霜对影的影身仍繫於本体,根在主身,损了还能吞影补回。
然而仪对影若成,外身几乎就是第二条命。
那修士原本没有资格走这条路。
可月魄寒精在手,湖底阴水在侧,又有两个送上门的年轻法躯,他便决定了博一博最后的疯狂。
陈小雁在另一座石台上昏迷,眉心被点了一滴阴寒药液,冬至气一点点渗进她皮肤里。
姜行川浑身无力,眼睁睁看著太阴灵资被灌入喉中,身体逐渐发软。
直到胸口忽然生出一缕春意。
那春意来得没有缘由,如同在冬至之时莫名来了一场三月春雨。
姜行川濒死的经脉被一寸寸续起,断裂的肋骨也一一合上。
白砾山族谱深处,周望再次扯动谱墨,將一缕送春强行送入姜行川命字里。
这一缕春意霸道至极,凭空出现在姜行川经脉之中,强行將他虚弱的意识拉回。
姜行川猛地挣断手腕上的绳索,扑向那半身修士。
洞窟里顿时乱成一片。
那修士本就被缚春灯火烧得不成样子,肉身早已残破,姜行川强催惊蛰,与他贴身搏命。
两人在洞窟里拼杀,打碎了石台,那水府旧宝也因为修士身躯的损毁而失去了主人,开始崩裂自爆。
洞壁开始震动,水幕一层层崩开,湖水从裂缝中灌进来。
那修士眼看肉身彻底保不住,终於发出一声怨毒嘶吼:“好小子,那就拿你的身子!”
他头顶冒出一团灰白魂光,带著月魄寒精,猛地扑入姜行川眉心。
姜行川眼前一黑。
那人撕扯他的灵台,抢夺他的身体控制权。
正谱修士灵台清明,那修士的临死反扑几近落空。
姜行川抱起虚弱的陈小雁,冲向即將崩塌的水幕。
湖水倒灌,卷著碎石將一切都吞没。
姜行川一边在脑海里同那修士爭夺身体,一边拖著陈小雁往上游。
那邪修的魂魄干扰效果微弱,姜行川咬碎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终於衝出湖面。
岸边已至深夜之时。
姜行川拖著陈小雁爬到湖边,刚想喊人,脑海里那月魄寒精忽地炸开。
他只觉眼前一沉,整个人扑倒在岸边。
再醒来,便已经躺在这户农家的木床上。
屋外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很远,似隔著一层水。
姜行川想要听清,却忽然听见自己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好小子,你身上秘密倒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