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吉祥赌坊  无心纵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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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傅思缘已说出了答案:“黎財和成大飞生前都是吉祥赌坊的常客,而他们二人的案发地点都相距吉祥赌坊不远。”

冷见心又点了头,这才明白为何傅思缘要在那街口留下暗號,原来这女人竟是与自己想到了一块儿。

——想来她接下来便是要去吉祥赌坊了。

正当冷见心如此猜测之时,傅思缘已快步走过他的身旁,正是直奔通往吉祥赌坊的那条小路而去。

冷见心看著她的背影,一双剑眉不由微微一皱。

老实说,他实在不愿与傅思缘同行——此女实在太过危险。

哪里危险?

对於冷见心而言,身为六扇门的断案高手的傅思缘,其洞察力之细微、逻辑之縝密都是自己必须提防之处,生怕自己某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都会叫这女人看出破绽会。

此外,傅思缘昨夜所展露的那一出“日月辉映”,也证实她的武功造诣非同凡响,放在武林同辈之中想来难逢敌手。

——不……此等身手,纵是放在武林顶尖门派之中,也算是不下於掌门或副掌门的人物。

倘若正面交锋,冷见心自问绝不是傅思缘的对手。

在他至今所遇之人中,恐怕唯有从自幼练习上等武功、又在刀山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贾俊武或可与傅思缘媲美。

如果有得选,冷见心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遇上这危险的女人。

奈何傅思缘方才已对他言明吉祥赌坊是一个必查之地,作为捉刀人的自己若不去吉祥赌坊一探究竟,实在说不过去,反而更显自己可疑。

无奈之下,冷见心只好跟紧傅思缘的步伐一同前往。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注意到傅思缘此刻虽在前行,但脚步声却几乎不可察觉。

——她的轻功造诣也不差。

冷见心如此想道,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他方才之所以可以轻易察觉傅思缘的脚步声,只是因为对方仍在今夜扮演一只容易被猎杀的“猎物”。

所谓做戏做全套,作为“猎物”的傅思缘自然要有意加重自己的脚步声,这才像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

此刻,她已不用再扮演猎物,所以自小锻炼出的一流轻功,也在卸下偽装之后而展现。

不过短短三百步的距离,吉祥赌坊的后门已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一间坐落於临安老城区的赌坊,乍一看就像是三座老旧矮楼拼凑而成,一股陈旧气息迎面而来。

傅思缘环顾四周,看著夜深人静的街道,又听著赌坊內传来的喧囂,只觉得这果然是老城区才能有的赌坊。

她侧目瞥向冷见心,说道:“你来过这里?”

冷见心微微頷首,道:“来过一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倘若算上今日昼间来此调查成大飞之案,便算来过两次。”

傅思缘道:“捉刀人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大多好赌,你真的只来过此地两次?”

冷见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作为一家赌坊,这里实在太老、太旧,內里卖的酒水也实在不比马尿好太多。

或许在下囊中羞涩,但真要花钱消遣,还是捨得心头滴血的。”

闻言,傅思缘不由想起面前这人昨夜还在今宵醉“消遣”一夜,心想此人確实是一个捨得花钱的人,只不过要看花在什么地方。

言语之间,二人已然踏过门槛,门外的寒风也即刻被一股来自室內的热浪驱散。

冷见心也算是赌坊的常客,他知道这股热浪来自何处——来自赌坊里的每一个人,来自他们身上的斗心,来自他们盯著骰盅时发出的咆哮。

只不过,咆哮声已隨著二人的到来而中断,一双双本该盯著骰盅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盯著二人。

更准確地说,是在场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著傅思缘。

赌坊里本来也难得见到几个女人,而傅思缘的姿容又的確当得上倾城之姿四字,就算是女人见了她也难免要多看几眼,要这一屋子的男人忍住不去看她,就好比要冷见心饲养的渡鸦呆瓜不许看肉一般困难。

然而,在场之中偏偏就有一个另类——这人身穿一身大红风衣,上绣花里胡哨的花纹,一头乌黑长髮及背,身形与冷见心相仿,观其侧脸应是一个年龄也与冷见心相近的青年。

冷见心踏入赌坊门槛之时,便注意到这红衣青年正端著一坛酒大声吆喝。

可是,当整个赌坊的人都看向傅思缘之时,唯独这红衣青年一改先前的囂张模样,竟是迅速而隱秘地坐入一张就近的长凳之上,且扭头看向赌桌,好似一只见到猫的耗子。

冷见心飞快地瞥了傅思缘一眼,注意到这女人虽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但目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毋庸置疑,这红衣青年与傅思缘必然相识,但二人为何装作互不相识,又是冷见心猜测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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