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北愣在原地。

苏清顏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默神的意思是，你会比他走得更远。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陈小北的眼镜片瞬间起了一层雾气，他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转身跑出便利店，差点撞上端著咖啡进来的王胖子。

“哎！这孩子跑什么啊！”王胖子挠著头，把两杯咖啡放在收银台上，“江皓让我端过来的，泡芙店新出的海盐焦糖联名款，甜度降了3%，请默哥品控。”

“是顾言泽让你来的吧。”林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嘿嘿，还是哥你懂。”王胖子笑得憨厚，“顾总说，给你提提神，顺便测试一下新咖啡的市场接受度。”

“让他自己来拿数据。”林默放下杯子，“咖啡在这。”

苏清顏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当天晚上，便利店打烊后，苏清顏在收银台前坐了很久。

面前摊著那份合作意向书，旁边是她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旧文件夹。里面装著当年她帮林默整理的所有东西：阿哲的训练赛数据、退役前的病歷复印件、厚厚一沓康復训练记录表。

她把这些泛黄的纸页，和崭新的意向书並排放在一起。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便签上，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

“林默，你以前说过，你不需要回到赛场，因为赛场已经不是你的战场了。但这支青训队要的，不是选手默神，是老师林默。你的手可能没办法再打世界赛，但你的经验，可以教出下一个世界冠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如果你是因为怕而拒绝，我不答应。”

她把便签夹在意向书里，放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身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王胖子来开门时，惊讶地发现捲帘门已经拉开了。

林默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著那张便签，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升起来，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久到苏清顏下楼时，看到他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林默把意向书合上，放进收银台的抽屉里。然后走进仓库，拿出手机，拨通了那家俱乐部青训负责人的电话。

“意向书收到了。青训总监我不做，但可以当荣誉顾问。每周去一次，线上隨时可以找我。”

他靠在仓库门框上，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在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不签合同，不拿工资。但有一个条件——你们青训队的所有学员，以后每周六下午，可以来老林便利店吃泡麵。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