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29章 京城来信  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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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驛站的信。”

王金珠出去接了,两封。

一封厚实,封皮上写著“大嫂亲启”,是陈天润的字跡,端正规矩。另一封薄些,歪歪斜斜写著“爹娘亲启”,笔跡稚嫩——是王云帆的。

王金珠拿著两封信回了堂屋,先拆了陈天润的。

信有三页,事无巨细。

头一件是水车,陈天润说水车已经试製成功,工部拨了银子在京城周边三个县推行,搭配曲辕犁一起,效果非常好,爭取明年春耕时节推广全国州府,几个县的县令联名上了谢表,工部尚书在朝会上点名夸了他。

王金珠看到这里,搁下信纸喝了口茶。

第二件事是铺子。陈天润说“第一炸”东市和西市两家店生意稳当,李冰已经在北市看好了铺面,打算开第三家。他在信里语气颇为无奈,说拦都拦不住,李冰算帐比他写奏摺还来劲。

王金珠看著这段,忍不住笑了。

第三件事,陈天润特意换了一页纸写的,字跡都端正了几分——李冰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大夫说母体康健,胎相稳固。

“有了?”王金珠轻声念了一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天润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成亲还没满一年,动作倒是挺快。

她把陈天润的信叠好放到一边,拆开第二封。

王云帆的信只有一页纸,字比上回寄来的又进步了不少,起码没有墨团了。

“爹娘大人膝下敬稟:孩儿在京一切安好,勿念。前些日子隨师傅出门游学。师傅带孩儿拜访了好几位有学问的先生,孩儿听他们论道,虽有许多不懂之处,但觉大开眼界。师傅说孩儿根基扎实,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孩儿不敢懈怠。”

写到这里,笔跡稍微潦草了些,像是写快了。

“妹妹的字练得如何了?上回她寄来的那张纸,孩儿看了半天才认出写的是哥哥两个字。爹还在军营忙吗?娘的铺子生意好不好?爷爷奶奶身子可还硬朗?孩儿想家了,但师傅说做学问不可半途而废,等年底考过了师傅出的题,便能回家过年。”

最后一行歪歪扭扭地挤在纸边上:“孩儿想吃娘做的饭了。”

王金珠盯著最后那行字,喉头一紧。

拿信的手指攥紧了些,纸页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深吸一口气,把信纸平整地铺在桌上,拿镇纸压好。

“娘,谁的信呀?”

王云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著眼睛走出来,看见桌上的信纸凑过来踮脚看。

“你哥哥和你小叔的信。”

“哥哥?”王云舒一下精神了,“哥哥说什么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年底。”

“太好了!”王云舒拍了下手,隨即想到什么,扭头看著那叠自己下午写的字,小脸上露出一丝心虚,“那我得赶紧把字练好,不然哥哥回来要笑话我……”

说著又跑回矮桌前坐下了。

王金珠看著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哥哥比她娘好使。

她转头朝陈玉香喊了一声:“娘,天润来信了,李冰有身子了。”

灶房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锅铲碰了锅沿。紧接著陈玉香小跑出来,手上还沾著麵粉:“你说什么?李冰有了?”

“两个月了,大夫说一切都好。”

陈玉香愣了两息,隨即一把拍在围裙上,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不知该干什么好,“不行,我得给孩子做几件小衣裳寄过去!还有虎头帽、虎头鞋……”

她嘴里念叨著就往屋里翻布料去了。

王金珠靠著椅背,看著陈玉香忙前忙后的身影,又转头看了看院子里埋头写字的王云舒。

日头西斜,暖光从院墙上方铺下来,照得满院子都是暖融的顏色。

她展开一张空白信纸,提笔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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