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诈尸(每天两更) 收尸人
但是没想到这时候脚下突然绊倒了什么东西,棺材居然轰隆一声的就倒了。上面的世仁一下子滚落在地,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我问:“你小子干了什么,这僵尸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压都压不住了。”
我说我怎么会知道。而那一声巨响早就将陈家兄弟吵醒了,最先从外面进来的是陈家老大,也就是上门说事的陈国良。
他一看这情景,当即就问怎么回事。而他的眼睛还在不停震动的棺材上面打量,明显是有几分畏惧的样子。
我不敢实话实说,不过也不敢过于隐瞒。就说我俩好好的守灵,灵堂突然塌了,然后棺材就震动起来,最后就倒了,或许是老太太在半路上的过路费不够了,这是提醒你们多烧点下去,以免不能消停的到达彼岸。
我刚说完,陈家老三陈兵良从外面进来。进来就破口大骂。“放屁,这明明是老太太还没死,赶紧开棺。”
我和世仁俩人相视一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找了羊角锤,小心围着晃动的棺材,把白天死活钉上去的铆钉一颗一颗的再拔出来。
当拔掉一半的时候,棺材突然被撑开一条狭缝,一只干瘪的手突然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我俩人被吓个够呛,一下子朝着后面退开,我一脚正好彩在掉下来的遗像上面,那透明玻璃哪里能经得住这等重力,呼啦一声的就碎了。
陈家三兄弟早就一排的站好了,来的宾客包括阴阳先生和唢呐匠都起来看热闹。不过多数人还是站在灵堂外面,唯独三兄弟和我们在里面。
三兄弟看着我把遗像踩坏了,眼神里面都快喷出火来了。我心里敢骂不敢言,孝顺,有本事生前孝顺,有本事披麻戴孝的守夜守灵,这时候冒充什么大孝子,表里不一的伪孝子。
心里面虽然这样骂着,但是脸上却是带着笑脸一个劲的赔不是。谁让人家是老板,是顾客,是上帝呢。
而这个时候,世仁也终于把所有的铆钉全部拔掉,朝着旁边一使劲,棺材盖子就倒在了一旁。老太太大口的呼吸,一只干瘪的手扶在棺材壁上,一只手摸着胸口,身上穿着颜色怪异的殓服,干瘪的嘴巴终于缓过气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黄口一张:“差点把老娘给闷死过去,你们谁干的?你们这是看上了我的那点房产了吗,这就准备谋杀亲娘了。”
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的愣着,而我同世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诈尸就好,只要人活着就好。别是打开了,老太太反而死了,那我俩可真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而阴着脸的唯独灵堂里面的几人。第一个自然是死而复生的老太太,她差点真的死掉,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第二就是陈家三兄弟,被自家老娘骂了半夜。最后的就是我和世仁了,三兄弟被骂了,有气没出撒,最后全都发泄在我们的身上。
而我们也没想到第一桩生意居然就碰上这种千古不遇的怪事,只好忍气吞声,再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不仅把人家的灵堂给弄坏了,甚至还骑在棺材上面压着,最后要不是碰倒了垫着棺材的凳子,结果不可想象。
天亮了,这一场闹剧早就已经随着路远亲朋的归去传到了十里八乡的外地。而作为故事主人公的我和世仁,王尧商世仁两个名字也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沦为了茶前饭后的笑谈。
唢呐匠走了,带着一夜的酬劳,阴阳先生也走了,带着找好了坟地的薪水。我们也走了,什么也没捞到。
世仁是被他妈一个眼神给扫回去的,而我在看见老爹的身影的瞬间准备撒腿就跑。但还是低估了作为家长的谋略,各个去路都早就被舅舅和舅妈堵截,最后无奈的直接被用绳子捆了手拉上了回家的车。
而这一场闹剧虽然什么也没做出来,可是作为广告效应可是达到了巅峰的高潮。而那死而复生的传说也在被变本加厉的演变成为各种版本,有的说是已经死了七天,埋到了泥土里面还从坟堆里面钻出来的,有的说是死了掉在厕所茅坑里面,满身都是肮脏的大粪,三兄弟这才请了收尸人来帮忙的。
这些事情我们都只是装作没听见,而最后的陈家老太太又活了些年头,满一百岁这才驾鹤西归。这次三兄弟可是再也不敢请外人来帮忙了,自家收拾好了入殓,最后亲自三人守灵,平静的入土为安。
不过木乐村作为一个小山村,本来人就不多,百岁老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撵到香火的抬棺匠是按照一家一户出一个成年男人来的,这次刚好轮到独此一户的商家,本来商平安就死的早,商世仁只好顶着陈家压力去吃了饭,最后杠头(抬棺匠用来抬棺材的棍棒)上肩,亲自把老太太给送到了山上埋掉。
而这百岁老人本来就是破肩的绝佳。(破肩指成年男人第一次抬棺材)
都说能用百岁老人破肩的男人,长大了必定是有福气的。而我听到世仁是被老太太破肩后,只是呵呵一笑。我家本就在城镇附近,随着时代变迁,早就已经被纳入了镇子里面,只是不算城市户口而已。
而在城市里面,撵香火的习俗早就不存在了,反而是丧办公司旗下的各种专业抬棺材队伍承包,你只要负责出钱,送尸体拉骨灰,找坟地瞧日子人家从头到尾的帮你包办,你只要负责通知亲友前来吊唁就行。
而我在家被逼着学了砖工,后来又学了焊工,两门技艺在手,虽然不爱,但是也算是能有自己的小事业,把当年的一些往事都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