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的难过，那么明显，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突然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顾言心底里快速滋生，转眼间就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裂痕。

似乎他心中一直为小鼻涕虫保留的那片柔软，也被这种感觉侵入了一样，这片空间豁然变成了两半。

然后和小鼻涕虫的回忆，还有他和初九的回忆，就像是时空错乱了一样，彼此交错着在他的眼前轮流播放。

心，微乱。

“到了，下车吧。”拳头微攥，顾言深眸幽暗似潭。

“嗯，顾总……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初九轻轻吸了吸鼻子，推开车门下车。

车缓缓驶出，一转眼就被络绎不绝的车流淹没。

顾言对她疏远了。

假如，顾言再发现初宝盈是她假扮的……初九的眼睑动了动，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溢了出来。

初九下意识翻包包想要找一袋烘干的胡萝卜条出来啃，但又梦猛地想起从认识顾言开始她已经很长时间没为自己准备胡萝卜条了。

“哭什么哭啊！又不是小孩子。”初九看看手里的文件，擦干眼泪，“我应该为梦想奋斗。送文件。”

初九深呼吸，按照顾言的指令，迅速地找到姓赵的先生把文件交给对方。然后，初九望着富华商场，浑身充满无力感。

难得清闲，她应该去逛逛街。可是，她实在没心情。

不逛街，她又能去哪里呢？

初九漫无目的游荡，最后选择一家咖啡店，随便找了家咖啡店，点了杯拿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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