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净慧等行 阿赖耶的灯
那么兔子看见的又是什么?
嫦娥呗!
呵呵。兔子看见嫦娥在看它。
兔子很可怜……
兔子还看见,嫦娥的眼里,一只兔子在广寒宫,看着嫦娥。
兔子知道嫦娥怜悯它,是兔子看到了孤独。
兔子还看到了广寒宫……以及广寒宫里的它和嫦娥……
想不通了……
离相如每次走进大树前,都需要达到至极清静的程度,不然没法进行修炼。她在一片干净的草坪上坐下来,盘起双腿,两手结成三昧印,背脊直立,两肩端平,头正颚收,舌抵上颚,两目半敛,开始进入禅定……心中一法不留,谁来去除此心?无有能来,无有能去。此心常住,一法不留。此心无法,法法在心。心即是法,心法不二……一棵大树,缀满宝珠。一个宝珠里,有无数的宝珠;其中的每个宝珠,又照见无量无数的宝珠……一个宝珠,就已经有了全部的宝珠;每个宝珠都是这样。一个宝珠,映在所有的宝珠里。每个宝珠,在照见所有宝珠的同时,映在所有的宝珠里。
自己在关房内的时间,最多只能呆到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所见,毕竟有限。所见有限,就局限了自己的慧力,慧力又影响到慈力……她的内功还不是很深厚,有时呼吸不稳,影响到关房内自己的观察,视线会模糊,宝珠会动起来,干扰她的定力。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离相如正在寻找路径,加强内功的修炼。师父当初告诉她,所谓内功,其实就是善力,是一种正的能量。内功修得最深的还是净行门的人。净行门的人一向修内,从不外寻,内功修到高深处,内外不分,无内而内,不外而外。虽然师父当初告诉了她同辈的净行门门徒的足迹,但她从未遇见过,只能按自己的修炼路径去修。很长时间里,离相如希望遇到净行门的人,学习净行门的内功修法,加深自己的功力,但终未如愿,自己的定力突破缓慢。定力没有突破,慧力就没有增长;慧力得不到开启,所见就被局限,慈力自然不生……这些法力的产生、扩大都是互为因果、相生共促、臻于完美的,其根本处在于内定。慧行门的第一代掌门大师父有穷天资聪慧,又天性敦厚,不慕外缘,与师兄空盈都是心无旁骛,能把本门功法修到出神入化,随现随隐,任意切入,都可自在往返,第二代开始,就不甚自如了,之后代代都有所逊色……
离相如来到关房,所有的宝珠都颤动起来,她明白这一次宝珠动荡的原因,全是因为她的意识里有位末非这个影子,她念动自己的心诀,极力去排除他,但这回宝珠不但没有静下来,反而颤得越来越厉害,根本无法控制。离相如又念起师父的名号,这才形成一个强大的旋转磁场,再把自己的心诀置入磁场中心,终于稳住了树上悬挂的那些宝珠。这一次,她把全部的内力都用尽,在关房内才呆了一个小时。等她出来,发现关房外面的地都裂了缝。离相如微微一笑,自语道:“好小子!”
其实是,同一时间内位末非也在镜屋里修静,由于状态不佳,造成离相如修炼的困难。离相如在走出关房时,位末非在那个时间也出了镜屋。离相如的失衡,也影响到了位末非的修炼……
位末非走出镜屋,口里还不停念动着自己的心诀,同时想起了师父左真知。那一年,学校里听了诗人左老师的讲座后,课后语文教师抱来两大摞书,每一摞有二尺多高,放在讲台上,让同学们都来看看,说这是左老师新出版的诗集,如果谁喜欢,可以买一本。当时位末非就买了一本,拿回宿舍一看,耳目一新,全是他喜欢读的诗,又都是从未见到过的一种诗风,第二天又去买了一本,准备日后送人。那本诗集收录了一百首诗,以其中的一首《候鸟》作为书名,前面有诗人的自序,后面有一首没有题目的古体诗,他至今还能背下来:
谁在对岸唤我名
又谁此地急催紧
烦恼中流白道现
踏足其间船上行
当年同学们读着这四句诗都很顺口,所以在爱好文学的同学们当中一直流传。现在位末非忽有所悟,但悟到了什么?又有些模糊……
这回,他对那个梦确信无疑了,普光教法净行门,自己就身在其中,历历在目的梦境,又一次显现出来。那些祖师们安在?他们是否还在修行的路上?师父左真知又何在?……他想到师父的那本书,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找出来,重新去读。
<b>说:</b></p>
几天没更新,忙别的事了,望大家原谅,今天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