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云天歌忽然眼尖地发现，在一丛长势及其茂盛的水草旁边，有一团萤火被惊飞起来，她立刻激动地朝那个方向飞去。

近了，有轻微的呼吸声。

云天歌压下心中的喜悦和一丝莫名的心安，将那从水草拨开一看。

浑身裹着一片巨大的荷叶，堪堪遮住重要部位，江天端坐在水中，双眼仍然血红，正冷冷地盯着云天歌。

云天歌脚下一滑，内力自行运转，她稳稳地站在江天面前，毫不避讳地与江天对视。

尼玛，不就是蛊毒么？又不是真的变成了不死不灭、会咬人的恶心僵尸，她怕个毛啊！

“江天？”云天歌轻声呼唤，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

江天不言不动，某种红色光华不断闪动，在这漆黑的夜里有如鬼魅之眼，若是普通人见了，必定会认为自己撞鬼了！

二十多年来，江天就是在这样的不安和惊恐中渡过的么？

云天歌心中郁郁，认识江天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却一直都未曾发现，他在每个月望月之日会经历怎样的孤独、恐惧、难堪？

云天歌没有妄动，她安静地蹲在河边，与江天稍微保持了一段距离。一直保持警惕的江天见云天歌没有靠近，也渐渐放松下来，一双血色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云天歌。

云天歌毫不怀疑，若是她再靠近一步，江天或许会不顾一切攻击于她，也有可能干脆逃之夭夭，那时候，她再想好好地守着他，那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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