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四章--2万字  步步惊心续自桐华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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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迅扫了眼时间,微一盘算:“我得拿到密码本才行,这样吧,下午五点,你再打来。”

"好!"仓狼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到时你若再找借口拖延,我就杀了那妞儿!"

胤禛的心脏猛然抽痛,多亏仓狼话音一落已挂断了电话,胤禛痛的闷哼出声,脸色惨白,双目痛苦的紧闭,眉峰紧拧。

吓的阿文已慌,扶着他摇晃的身子强按他躺下,口中慌乱:"震哥,你怎样?我……我去找医……"

胤禛心急如焚,哪敢让他耽误时间去找什么医生,闻言急忍痛摇头,一手紧攥着胸前衣襟伤手急抓向阿文,阿文一见忙双手捧住,看老板急切样子知道老板有事吩咐,只得忍下焦急担忧等着。

胤禛凝元神强平气息,加之药力的作用开始发挥,痛苦终于开始缓解,胤禛忙挣扎出声:"阿文……快……他们给她注射了……毒品……"胤禛说了半句,已是气息不继,只得略作调息,阿文已是心惊,怪不得老板突然心痛难忍,当下无语只是担忧的紧盯着艰难喘息的老板等待指令。

胤禛调息了一会儿剧痛渐缓,目光也清明些却是更加急迫:"阿文,你马上……派人去山谷……盯着仓狼,再派人埋伏再谷外,随时准备,切断电源和炸药引信,安排,狙击手隐身策应,……那一百特种兵全部归你指挥,你现在就去调度,准备好后,来接我。"

"震哥,您也去?不行,您就在这等着好了,我保证把张小姐安全带回来。"阿文担忧的蹙了眉,急切劝着。

胤禛摇了摇头:"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这一仗必须两边山谷联动,所有位置同时发难,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且,我怀疑,那大谷里是他的制毒工厂,那些东西,你们不懂,"胤禛已缓过劲来,借着阿文的扶助坐起身来,阿文扶他倚靠舒服,胤禛接过阿文递过的水喝了一口,又接道:"你放心,我没事,你快去安排,把小月和小剑他们叫进来。"

胤禛没想到张飏也跟着进来了,有心想让他先出去,可看了眼小月的神情,又觉无所谓了,淡淡一笑让他们坐下,又喝了几口水稳了稳气息,方开口:"小月,小剑,我现在很急,所以,下面的话,我说,你们听,不许插嘴!有问题以后再问,你们只要明白,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安排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明白没?"

在兄妹二人心目中,大哥虽然处事淡漠,但对他们还从来没有今天这般严厉,一时心里微惊,只不安的凝重点头,胤禛看了二人一眼接道:"尹家与仓狼家世代交好,我三岁那年,爸被仓狼家的赵聪设计害死,"胤禛以冷厉的目光阻止了尹月惊骇的出声,接道:"同时死的还有仓狼伯伯夫妻二人,妈和仓狼伯伯的一双儿女侥幸逃过一劫,"尹剑的目光在听到一双儿女时陡然一跳,闪过不安,但终忍住没有出声。

胤禛随着心脏疼痛的舒缓,语声越来越稳,目光淡淡的扫着面前几人:"后来,妈收养了仓狼伯伯的儿女,但一直没找到被赵聪带走的大儿子仓狼吉,今天,我已经和仓狼吉联系好了,一会儿你们跟我同去,带好你们的玉镯,但没有我发话,你们不许相认,因为张晓还在他们手里,我也还不能完全信任仓狼吉。你们听明白了吗?"

胤禛目光威严的盯着他们,二人显然太过震惊,毕竟从来都是母子四人相依为命,突然告诉他们那不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家,任谁也难以接受,二人定定的盯着胤禛凝思良久,小月终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委屈急切的哽咽:"哥,这怎么可能?如果是真的,我和二哥怎会一点不知道?"

胤禛唇角浮起兄长的温和:"你那会儿才出生不到两个月,小剑也才一岁多点,怎么可能记得?"

"可是,妈从来没有说过……"小月急辩,一时急的只想证明胤禛是错的,没注意到胤禛紧咬的牙关苍白的脸色。

胤禛从前夜到现在,整整两天两夜粒米未进,只靠一杯奶几口水支撑,前夜烂醉后又急怒攻心,早已发了病,全靠后来的惊喜撑过去,谁知紧接着受到如此重击,若不是对若曦安危的担忧支撑着,他脆弱的心脏当时就会停住,仅凭意志强撑着赶来,强撑着应付了昨夜的酒宴,撑到此时,他的身体早已虚脱,若不是星君意志弥坚,他早已晕厥,但刚刚,因听到若曦被注了毒品,令他刹时凝不住元神护不住心脏,剧痛猛摧着他的意志,全靠着对若曦强烈的爱恋支撑着缓过来,坐起来,坚持着给兄妹二人讲完,早已是一身虚汗眼冒金星,只能咬牙强撑,却难掩面色苍白,气息难匀。

听到小月的话,他只能强撑着勉力一笑:"在没找到仓狼吉之前,妈不会舍得你们难过的。"

看到小月还想说什么,胤禛已无心力应付,只得强行止住:"好了……我刚说过……有问题……以后再问,你们出去……准备吧。"

小月扁了嘴不敢再说,不甘的站起身,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剑却猛然冷冷开口:"哥,你是不是为了救张晓才想出这么一计的,不要紧,你直说就行,我们会配合你的,犯不着骗我们。"

胤禛一怔,还未及说话,小月却象抓到救命稻草般兴奋的点头:"是啊是啊,哥,为了救张晓,我保证演好,你……"

胤禛早已气的脸色惨白,心跳瞬间慌急,冷汗如雨,紧闭目强平气息一瞬,再睁开时已是气怒:"闭嘴!……你们……在你们眼里……我……就如此不堪……不错……如果张晓……有什么事……我生不如死……但我……就算是死……也……也不会……推出自己的……弟妹给……敌人……"

小月见他气息艰难的痛苦样子早慌了,急上前去扶,却被胤禛恨恨的甩开,小剑也慌了,惊见胤禛甩脱小月的搀扶自己身子险些歪倒,慌一把扶住,虚弱的胤禛没能甩脱却是更怒:"滚出去……我……我没……"

小剑不等胤禛说完,俊朗的眉目已拧到了一起,一脸苦相急急劝抚:"哥,你别气,我错了,哥,我混说的,你别气,哥,我错了,你别气……"

张飏见兄妹二人急慌无措的样子,小月更是边慌乱的安抚告错边已泪水涟涟,而胤禛却是脸色惨白气息都艰难,一手紧按胸口另一手被小剑紧紧抓住动弹不得,雪白的纱布已微微松脱,想想张晓的痴心一片,不禁轻叹口气走过来,大手拍了拍小剑:"你先带小月去准备吧,你哥交给我,放心去吧。"

小剑看了眼满面怒气喘息艰难的胤禛,明白不敢再惹他激动生气了,只得起身将胤禛已微抖的手臂交给张扬,担忧的说一句:"哥,你别气了,我和小月这就去准备,等你好了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气坏自己啊!"小剑苦着脸说完,见胤禛不说话只艰难喘息,只得拉了哭泣的小月急急出去,将药摆在了胤禛面前几上,向张飏递个眼色。

张飏会意点下头,一手扶住胤禛伤手一手托住胤禛脖颈强按他躺下,语声也是冷冷淡淡:"不想死就躺下别动,"又拿了药强塞进他嘴里,微托起头灌了一口水逼他咽下,这才将他放平拿旁边沙发上的薄毯给他胡乱盖上,抓过他的手将纱布拆开,一看那伤不禁一惊,恨瞪他一眼,拿起阿文留在几上的药边换药边冷道:"就算你活腻了也得等救出张晓来再死,张晓要有个什么三张两短,你就算不死我也弄死你!"

胤禛喘息不匀但心绪已平,闻言不禁浮起苦笑,淡淡说了句"谢谢!"为若曦谢他的朋友之义,为自己谢他对若曦真心的关爱。

张飏为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谢回了个白眼,将纱布系好,起身边扶他略起身垫好靠枕边道:"我是为了张晓,所以,你不必谢我,"转身端来已经只有微微暖意的粥递给他:“吃点东西,别一会儿紧要关头饿晕了,妨碍我们救张晓。”

胤禛淡淡接过勉强吃着,张飏回身坐到他对面沙发燃起一支烟若有所思的吸着,目光早已转向窗外。

呼啸的风终于停了,天却更加暗沉,刚刚下午五点,应该是夕阳暖暖晕染天地的时刻,竟然已浓黑如泼墨,星月也被这狂暴过后突然的冷寂吓的一时不敢露头,昔日妩媚的山谷完全被黑暗笼罩,若不是谷中探照灯瞪着硕大的眼睛频频扫过,这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已到位,那一圈贮立在险峰上的风力发电机高大雪白的杆柱如擎天玉柱般直插九霄,杆头上硕大的扇页正呼呼而啸,想来谷中虽已风平,那高高凌霄上依然是狂风猎猎吧,不然,怎都说高处不胜寒呢?

平静的杆柱底部,每根柱下都有三人趴伏于浓密的草丛中,硕大的老虎钳已张开大口,饥渴难耐……

险峰的山峰上,茂密的树冠中,隐隐有人影静伏不动,绝佳的位置,交插的火力,将大小葫芦谷中每一寸土地尽数覆盖,不留死角,手中狙击枪乌黑的身形正冷冷瞪着黑洞洞的眼睛贪婪的盯着谷中晃动来往的人影,就等主人一声令下,便可以呼啸着扑下去美餐一顿……

小葫芦谷及腰的灌木丛中,早已隐入鬼魅般的暗影,每人负责身周三平米的范围,令一到,五秒钟内,斩断满谷的罪恶引信,任你几百几千吨tnt,只能变成哑吧,静静的躺在地下,即便心里再抓狂,也只能眼睁睁的忍着雷霆帮众从身上践踏而过……

大葫芦为免打草惊蛇,只分派好了人手,于附近做着猛虎下山的势子,只等令声一到,直冲洞口,每人一束,五秒钟内斩断集中在洞口的引信线束……

其余人俱隐在谷外路旁的林中,胤禛倚靠在树干上,伤手搭在支起的一条腿的膝头,另一手握着手机,面色冷凝,目光凝定远方,心,急如火焚。

五点整,手中电话一振,胤禛急抬手,幽蓝屏幕上熟悉的号码令他唇角勾起冷寒,向身边阿文轻凌扫一眼,阿文一点头,抬手,一直抓在手里的电话已按到耳边:“喂,看到了吗?”

“文哥,只能看到仓狼吉二”,电话是早已接通的,话筒里应声传来的低低语声,亦简练至极。

阿文不语只向胤禛微摇摇头,胤禛蹙眉一忖,深吸口气,按下接听,声音轻凌划过山林:“喂?”

“现在没有问题了吧?”仓狼的声音带着狠厉。

“当然!”胤禛的声音依然轻凌带着不屑。

“好!你等着!”胤禛闻言不语,只向阿文又看过去,阿文会意,手中电话又按上耳边,人移到远处。

当电话里传来仓狼急急脚步声慢慢停驻时,阿文迅走回来附在胤禛耳边几句耳语,胤禛蹙紧了眉峰不置可否。

阿文只得侍立一侧,静等!

一瞬,话筒里传来仓狼粗嘎的语声:“听电话!”胤禛紧张的摒住了呼吸凝神细听,听到撕下封嘴胶条的“咝啦”声,胤禛疼的心当时就是一颤,呼吸都滞住,当听到张晓略带抗拒隐有疑惑的一声“喂?”时,胤禛的心瞬间停了一拍,慌凝元神抓回理智,强装淡淡带丝威严开口,心却砰砰跳到慌急:“喂,张晓吗?我是你老板。”

张晓初听胤禛声音心头“突”的一下猛跳,听到他叫自己张晓,立时怔住,听到那句“我是你老板”已是灵犀点通,忙抑住激动的心情,装出恭谨:“尹董好,我是张晓。”

胤禛一听张晓回答,知道她已明局势,狠闭了闭眼强稳住心神,扯出轻凌的声线装出几分威严:“嗯!张晓,关于关押地点的暗语没忘记吧?现在就背给我听!”

张晓立时明白胤禛心意,可来时自己是被蒙了眼的,真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进了洞后小洞不算这是第八个洞口也是最后一个,只能装作回想的样子打量着四周,边还似模似样的微蹙了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还配着音:“是,尹董,请容我想想哈,嗯……”打量一圈也只看到四面高墙高达数丈的洞顶周围五六人设防,再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也得说话呀,只得装作恍然喜悦的语声:“回尹董,我想起来了,您听好,”心里想着把这点透给他也行吧,最重要知道他好不好。接着装作背书一样的边想边说:“若曦住在北斗第八丹元廉贞星君心底最深处,周围是星君满满的爱恋永世的护佑五万年不会灭失,更是固若金汤不使一丝寒风吹进,星君恩义高达苍穹惟愿星君星元永固!”

胤禛一字不差的听着张晓的话,每一句都心有灵犀明白心意,听到最后一句时,泪水刹那滑落,晶亮的泪滴一闪而逝瞬间隐入黑暗,胸膛起伏却立时抑不住急剧,想告诉她“别担心,我没事!”想问问她“你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注了毒品此时是不是很难过?”可只能狠闭目关紧泪意,深吸气强平气息,继续划出轻凌淡音:“很好,张晓,我都明白了,你让仓狼听电话!”

胤禛听到话筒里张晓的声音轻漫不屑,甚至似看到她轻漫的挑了眉:“喂,叫你听!”胤禛的唇角浮起丝宠溺却是苦涩浓浓。

仓狼的语声紧接着传来,极力装的不屑却难掩急切:“喂?听明白了?这会儿可以告诉我了吧?”

胤禛声音更不屑带着嘲讽:“当然听明白了,但就算我告诉你,你有能力保证他们安全吗?”

“你……”仓狼语结,一瞬忍着气怒低哑出声:“我会有办法,不劳你费心!”

胤禛甚至轻凌凌的笑起来:“呵呵,那可不行,你的弟妹就是我的弟妹,我可不能不关心他们的安危,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我可不能将他们再次送进虎口。”

“那你想怎样?”仓狼已气急败坏。

“呵呵,为了我这三十年的兄弟情,我先救你出来吧。”胤禛的语声完全是救世主的高度睥睨下界。

“我?……”仓狼犹疑不决,语声亦迟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胤禛语声一改轻凌转了冷厉不容质疑,帝王的霸气已尽显。

“你有什么条件?”仓狼还是不能相信会有无私的帮助,尤其是来自他。

“如果我说要你的全部身家,你会怎样?”胤禛说时,眼角瞟了下身边不安的兄妹二人。

仓狼滞了一瞬,似乎是一咬牙,沉声坚定:“好!一言为定!你只要保证他们安全,我们见面后就办股权交割!”

胤禛似是没想到,一瞬间有些动容,向着兄妹二人扯了丝近几日难得一见的暖暖笑容,声音仍极力的淡,淡到轻凌:“我还有一个条件。”

“喂,你不能反悔……”仓狼忍怒却也隐着急慌。

胤禛装出不屑的轻笑一声:“我要你保证张晓的安全。”

仓狼默了一瞬,再传来的语声有丝狡诈:“姓尹的?这妞儿才是你的目的吧?”

胤禛心中一紧,面上仍强装镇定,语声轻凌,笑声淡淡甚至无谓:“你爱怎想随你,但我尹震有个毛病,为我办事的人我会真心以护,但若让我心情不爽我也会随时撤手,到那时,可是六亲不认的哦!”

“你……”仓狼恨得牙痒,口风没探到,却被人轻易威胁,只能一咬牙恨声一句;“好!我答应你,有我就有他,你也得保证我弟妹的安全!”

“成交!”胤禛轻凌一声挂断电话,冷冽的身形已站起,玄色风衣无风猎猎,周身杀气冷寒彻骨,手中电话滑入衣袋,转向阿文低低交代:“张晓在洞最里面,第八个洞口,四周俱是墙壁密不透风没有门窗,只有从洞口进去,洞顶非常高应是在地面以上,她只能见五个看守!”

阿文凝神细听慎记,听完凝重一颌:“我明白了,震哥!”

胤禛冷寒眸光盯向远处,山谷中,探照灯的光芒幽魅般扫过,挺直的脊背紧绷的肌肉,杀气毕现,手迅抬起,刹那间,山谷中,万芒归寂,沉静的山谷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胤禛接过阿文递过的眼镜戴上,暗黑的丛林泛着隐隐红光,胤禛眸光嗜血般射着狠厉的寒芒,缓缓扫过清晰的景物人面,手,宁定一指,刹那间,万军齐发……

出发前,所有人已得到命令,除狙击手外,任何人,在洞外,不得用枪。

所以,当胤禛带人飞掠过那道山梁潜入大葫芦谷中时,谷中各处守卫已于无声无息间全部换作了胤禛带来的特种兵,黑暗中,远远看去,偌大的洞中乱作一团,谷中守卫却是稳如磐石,只有流动巡查的两支小队不见了,按既定计划,胤禛负责剿灭大谷中的敌人,毁掉制毒工厂,因洞中情况不明,除胤禛外,其他人又对化学一窍不通,万一处理不慎,轻则伤到自己及众兄弟,重则,遗祸人间,所以,当胤禛听到汇报说这边洞中进出都穿了防化服时,已经决定了,由自己利用尹震这位化学博士掌握的知识去处理,而若曦,只能郑重的交代给了阿文和张飏。

在谷口分手时,胤禛重重拍了下张飏臂膀,语声强装淡淡神色却难掩凝重:“张飏,如果我有什么事,照顾好张晓!”

张飏冷盯了他一瞬,狠狠甩脱他大手,却反手紧紧攥住他胸前衣襟,眼底充血,语声是从未有过的狠厉:“姓尹的,你给我听好,你既然敢把张晓抢到手,就老老实实守护到底,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也把你挖出来挫骨扬灰!”

胤禛有些动容的看着近在毫厘的这个男人,不知是前世的爱恋不得还是今生的真情以对,但他能感知,他对若曦的情,没有半分虚假!于是,胤禛缓缓绽开一个暖暖的笑,冲他微点了下头,张飏愣了一下,迅冷哼一声撤了手,转身领头走去。阿文目送胤禛转身向着山梁走去,叫住了紧跟在身后的阿耀,掏出一瓶药划出一条银亮的抛物线准确的落向阿耀手中:“阿耀,照顾好震哥!”

阿耀迅疾伸手接住,展开一看,凝重一点头:“是,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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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带人如入无人之境径扑向洞口,墨黑的夜色做掩护,洞内根本看不到外面早已改天换地,当洞内人慌乱的摸到手电筒捺亮的刹那间,一声冷冷低啸轻轻划过,“啪”的一声轻凌响声,手电碎裂,一切又归黑暗,只引来了洞内更加的慌乱不安,惊呼连连,嘈杂一片,有人惊喊:“不准乱,拿枪!”于是下一秒,空气中一片乱枪扫射的声音,夹杂着一片痛哭嘶嚎声,胤禛等人于第一声枪声响起时,已迅掩向两边草丛,所以,胤禛断定,受伤的绝大多数是洞中人。

不需胤禛下令,狙击手已将枪口对准了所有视线之内的洞中人,他们一身银白防化服,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但狙击手有红外线夜视镜,本身又俱是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只要有隐隐人影闪动,他们便可轻易瞄准,于是,在几声隐隐低啸过后,洞内的枪声在一声:“隐敝!”的命令下嘎然而止,天地于一瞬间归于寂静。

僵持中胤禛冷静的观察着形势,一瞬后,冷寒的眸光已眯起,射向洞口左侧的位置,那里与洞中几乎呈九十度角,侧头向身边的阿耀低低交代一句,阿耀悄悄爬行退后。

待阿耀回到身边时,本就在左侧的特种兵三十人贴着陡削如斧削般的山壁迅扑到洞口左侧隐下,而洞顶上方,刚破坏了风力发电机后的攀援人已借绳索滑到距洞顶只有一步之遥,胤禛手势一落,阿耀一枪射进洞中,不需要真的射中目标,只是信号而已,洞中一阵慌乱间,洞顶攀援人瞬间降下,还在半空中手中短刃已飞出,那么近的距离,洞中又是乱成一团,都不需瞄准,任意挥洒即可命中目标,洞中刹时又是一片惨嚎,左侧特种兵迅速闪身堵上洞口,趁洞中慌乱间,一阵乱枪扫射,黑暗中,只见一排山神般的黑影堵在洞口,手中枪膛喷射着愤怒的红焰,洞内于几秒中归于安静。

枪声静下的同时,胤禛已带人来到洞口,门口的人已冲进洞中分列两排持枪警戒着。

胤禛进到洞中,冷眸于夜视镜后淡淡扫了眼躺了一地的防化服,有的尚在哀嚎,有的早已僵直,阿耀一招手,后面负责策应的兄弟立时进来打扫,胤禛抬眼盯向了洞内。

目力所及,洞中大洞套小洞,洞洞相连,错综复杂,即便不考虑会有人打冷枪,单纯这迷宫一样的地形,也不是轻易可以拿下的,胤禛抬手叫过阿耀附耳两句,阿耀急急退下,招手叫来王道,王道又迅领着两人带到胤禛面前。

胤禛看了眼垂手立在自己面前的恭谨二人,放温了些声线:“你们两个是这山中猎人?曾进过这洞?”

“是,老板!”

“那由你们二人带队进去,可有把握?”

“有把握,老板!这些洞千年不变,有些洞根本进不去人,有些是死洞,有些被水填满,我们都很熟悉!”

“好!”胤禛略松心,又叫过特种兵的领队:“peter,你将你的兵士调度一下,分成三组,一组在前,一组垫后,一组留在外面接应,阿耀,每到一个洞,留下二人守住,你的人和peter的兵穿插留守!你们俩听懂了吗?”

“是!”二人同声一诺。

“走!”胤禛一声令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只闻脚步腾腾,只见暗影闪动。

穿大洞,钻小洞,有些洞仅容一人侧身,有些洞竟需爬行,若不是有向导带路,怕是早陷在里面循环往复的转圈了,就算不被冷枪打死也会被活活饿死,饶是如此,依然有人不时的被躲在角落里的冷枪射中,虽只允许那枪响一声,可毕竟自己这边人手有限,还要每个洞把守两人,很快,跟在胤禛身边的特种兵和帮中兄弟加起来也只剩十余人跟着,阿耀等四人一直前后小心的护持着胤禛,最前面的阿尘已被冷枪扫中,幸只是划伤左臂,尚无大碍,但四人心中俱是越来越凝重,除了保护好胤禛外,还要时时关注着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向导,幸此二人惯常于翻山钻洞,对洞内异常熟悉,似乎不需眼睛,只是用心就能感知异动,每次的冷枪都是二人出声示警,但终因距离太近,空间又小,即便听到示警,功夫稍差些的也难以及时做出反应,幸亏洞内黑暗,开枪人也是乱打,所以伤的虽多,但死得极少,伤重的也不多,轻伤的阿耀都安排他们就地留下守洞口了,重伤的也随着留下由轻伤者施救守护待援,所以,现在,胤禛身边的十几人中,只有阿尘受了轻伤,其余人俱都还是精神高度集中,眸光炯炯,这些人都是越战越勇的,越是危险关头越是精神的主儿,所以丝毫没有影响到战斗力,反而杀气更盛。

“老板!”两名向导突然停下,挨到胤禛身边小声附耳:“看到前面那个洞口了吗?”一人指着不远处地面上一处仅容一人钻身而下的小洞口,神色有些紧张:“从那下去就是这洞里最大的一处溶洞,足有几百平,是这洞里唯一能放下您说的那种大型设备的地方!”

另一人此时早已趴伏于地,蹭到洞口,小心的向下观望,一瞬又蹭回来附耳回道:“老板,从洞口看不全下面,只能看到大约有二三十人,都有枪,躲在那些设备和桌椅暗处。”

胤禛内心紧张,面上冷凝:“还有没有其他入口?”胤禛明白,这样下去等于飞蛾扑火,露头一个死一个,完全是给人练靶用了。

可两人凝重的摇头,打碎了胤禛的侥幸,他一时踌躇不敢下令,因为他们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黑暗,再就是运气,可即便是黑暗,那么多支枪对着这么一个小小的洞口,只要听到异动,胡乱一扫,总有一发子弹能击中,下面的设备又不敢用手雷,他们穿了防化服,催泪弹也不管用,对了……胤禛眸光突然一亮,迅转向peter:“peter,你们带了燃烧弹没?”

peter笑得明亮,操着怪异的汉语说了三个字,满是得意:“必须的!”

胤禛淡淡一笑,也用汉语戏谑一句:“那就招呼吧!”

“嗯?”peter听不懂,倒把阿耀逗乐了,忙拍拍他,指指洞口,作了个投弹的姿势,peter眸光陡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招呼?”阿耀戏谑点点头,peter喜悦点头向身后士兵一招手,胤禛忙补充一句:“让他们看准了,别扔到设备上,最好直接掷到人身上。”peter明了的点下头,转向士兵打了几个手势,两名士兵迅匍匐前进到洞口。

听到下面惨厉的嘶嚎响起的瞬间,peter的两名投弹手首先跃下,举枪将近身的几人射杀,趁着下面一片混乱,二人护持身后嗖嗖连下,除了两名向导被胤禛下令留守洞口,其余人于瞬间连连跃下,跃下的同时纷纷举枪,枪声响过,混乱的人群必有人应声倒地,跃到地面后个个就地一滚,迅速找好掩体,阿耀阿锐依然紧紧护持在胤禛身边。

随着嘶嚎声越来越弱,燃烧弹的火光渐渐熄灭,洞内又归入黑暗,黑暗对胤禛有利。

双方又陷入僵持,胤禛于掩体处缓缓扫视洞内,设备俱在东北角,那些人根据刚才跃下时的一扫所见,大部分也是藏于东北角的设备前面的桌案下,橱柜后,胤禛心思电转:强攻不行,万一击中设备,这里的人无一幸免,这还是最低限度的伤害,重则一缕烟飘出,散于空气中随风播洒随雨落下,那就是这个城市的灾难,且真若是导致那设备爆炸,飘出的又怎可能是一缕轻烟?到时又岂只是这座城市?怕是整个国家,甚至临近的几个国家,只要水域相接,或者是一朵云能够飘过去的距离都会被殃及,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胤禛正在苦思良策,掩于他对面的peter向他打了手势,顺他手指看过去,在胤禛的位置只能隐隐的看到peter隐身的不远处有条路似乎能绕到东北角,peter向胤禛做了个绕行迂回的手势,做请示,胤禛想了想,点点头,示意派两个人先去探探。

黑暗中一瞬的等待,一会儿,其中一人打探回来,附在peter耳边汇报,peter听完向胤禛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可行,胤禛打手势告诉他自己负责吸引那边注意力,由他带人相机而行,peter略一迟疑,似乎有些担忧,胤禛向他一挥手,peter凝重一点头带领四名士兵猫腰而去,一切都于无声的黑暗中静静而又紧张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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