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样一想，我的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你疯了？”终于，经过长时间的呆愣，弄裳说。

我说：“我没有疯，我恢复的很好。”然后我站了起来，提起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这是做什么？”王皱着眉头问。

我冲他低头，行了个小礼，“我不知道自己还怎么留在昼阳，我想我必须离开。”

“你是在欲擒故纵么？”弄裳一边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一边问我，“以前的你，很擅长的。”

我说：“我实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最后的时间，我想自己一个人。”

“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王笑了。就像是很久之前，我们以对立的身份相见，他笑的那样张狂。

只不过，如今那双深黑的眼眸已经变成了琥珀色，张狂之中又略带着疯狂。

我说：“您能让我记起过去么？让我做回完整的自己？”

“休想！”王毫不犹豫的说。

我无奈的笑了笑，“那么干吗非要是我呢？您只想让我做您希望的角色，您希望的人……多少年了，您的表达方式虽然有了些许变化，但您终究是您。您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木偶。”

王握紧拳头，却没有反驳我的话。

“那么竹瑶，你又能去哪里呢？”弄裳说道，多少有点激将法的意味。

我说：“这一点你放心，我有地方可以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有我的朋友。”我可以去找红衣。

其实最初让他弄黑市的时候，我就为自己打算了这一天。如果离开王，离开白帝，我至少要有一处容身之所。

或许有许多人看不惯我曾经的多情，但如果我没有同白帝在一起，我想，无家可归的滋味太过狼狈。

说罢，我转身欲走，手却是被王抓住，我说：“您再用力一些，伤口就要裂开了。”

可王仍旧没有放手，他说：“你总是喜欢这样无情的转身，你很享受捏碎别人尊严还有骄傲的滋味儿！”

我轻轻一笑，“一千年前，转身离去的，难道不是您么？”

王的手一松，我抽了出来。

“原来你所记得的，是这些？”

我说：“那还应该有别的什么吗？”

弄裳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竹瑶，你真是一个阴狠又无耻的人。”

我说：“你对我用这样的形容词，我会将其当成是赞美。”

说罢，我再一次转身。心底却有些卑微的期待他能够将我拉住，然而他却没有。我昂起头，骄傲的微笑，淡定的微笑。

就像如果我不笑，别人就能看出我内心的寂寞……

这最后的一段路程，我渴望，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