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季家书庐 嫡女为尊
季博才虽是习文习武皆无成果,但终究是个男孩气力足年纪也长,婉容与他争斗难免不会受到伤害,容丫头是他们哥俩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能让季博才欺负了去!
“大哥不必担心,对付季博才婉容自有方法,倒是大哥二哥可千万要当心二婶的侄女李莫岚,比起季博才她才是难缠的主。”季婉容心底一乐,总算逮着机会和大哥二哥说这档子事了。
“李莫岚?”文宣眉头微蹙,引以为傲的好记性到哪里去了,脑海里竟没有半点印象,这人是谁?
文彦兀自凑了过来,故作神秘,“大哥您这就孤陋寡闻了吧,这李莫岚来头可大着呢!”
“文彦你认识?”文宣眉头微挑,出言相询。
“那是自然!”文彦一脸傲然,洋洋得意,“那李莫岚是二婶的侄女,为人傲慢无礼,大哥你要是遇见她,可别给她好脸色看,她还抢了三婶一台摆钟呢!”
文宣盯着文彦半晌才开口问,“就这样?”
摊了摊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文宣,反问道,“不这样,还能怎样?”
文宣气结,还以为文彦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原来就是这些,季家随便哪个下人都知道的事。
季婉容看不下去了,一脚踏过去,狠狠的踩在文彦积了一层泥垢的布靴上,又不死心的碾了几下,文彦疼得眼泪直飚,抱着脚直蹦跶,瘪瘪嘴,一个人躲到旁边噙( + )着幽怨眼神碎念。
季婉容正色,娓娓道来,“李莫岚是江苏道台李辅仁的千金,李道台位高权重喜鱼肉百姓,李莫岚乃李辅仁独女,被他视作掌上明珠,此女骄纵蛮横为人歹毒乃是地方一霸,不知怎的竟想着来我们奉天投奔二婶,虽说传言不可尽信,但以李道台在江苏的地位能传出如此名声定不是空穴来风,大哥二哥要小心谨慎才是。”
听完文宣点点头,“日后大哥定会留意。”
听到季婉容关心之语文彦又不自觉的凑过来,满脸笑意,仿佛刚才被踩骂骂咧咧跑开的的人不是他,二哥脸皮之厚,堪比城墙,而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种。
“原来是她就是江苏李道台的千金,我说怎么那么惹人厌。”看着文彦一脸我和他很熟的表情,季婉容颇为无奈,身为朝廷重臣官拜将军的季文彦认识李辅仁,这点不假,二哥处处和李辅仁作对这事季婉容也知道,可现在的季文彦——断不可能认识李道台。
二哥,让你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
渐行渐远,进入山中耀阳渐起,驱散漫山薄雾,青山玲珑的景致逐渐凸现出来,霜秋尽染枫叶如血,一阵紧一阵的秋风呼啸而过,萧瑟遍野,翻过山坡一道清幽的山涧林立眼前,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小屋前面缓缓流淌,静谧如许。
秋风巻携枫叶在山涧里积下厚厚一层,堪堪遮住林间小路,隐约可见的小路尽头,几间小屋紧紧相连,屋外摆着几盆清幽盛开的兰花,远远望去,仿佛隐隐透着清香。
走进了抬头瞧见木屋外的牌匾,古朴的沉香木镌刻着俊秀飘逸的字迹,那一刻仿佛周遭都沉寂下来,耳边泛起朗朗的书声。
杜陵轩,诗意盎然的名字,谱写出季家几代人的荣辱兴衰,若说祠堂是季家的根基所在,那么这儿便是季家灵魂之所,一切值得尊敬的品质都来源于此,若是没有这儿,也不会有今天的奉天书香门第——季家。
前世季婉容贪玩和文彦一样不喜欢来,家里也因为她是女子对她的管教明显要松懈许多,也正是因为自己躲懒贪玩,到了京城闹了不少笑话,那时方才知晓,自己所学不过皮毛,根本上不得台面,也因此受了不少委屈,直到如今,宫廷女官嘲讽的声音还依稀萦绕在耳边。
抬头看着久违的书斋,一股既陌生又熟悉感席卷而来,一点点唤醒尘封许久的记忆。
“容儿,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叫你都没听到。”文彦猛地推了一下,季婉容心头一惊,回过头看见大哥二哥都在盯着她看。
“没什么。”季婉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像是又想起什么,朝着文彦问道,“二哥,一同在书斋念书的是不是还有季博才的两位表兄弟?”
“嗯,容儿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先生关舍不过月余,你怎么连同窗是谁都不记得了?”文彦一脸诧异的看着季婉容,旋即补充,“当然,我可不承认季博才和那两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我同窗。”提到他们文彦神色忿忿。
“一时间忘了。”季婉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出言掩饰,“婉容不记得先生临走前吩咐了什么,二哥知道吗?”
“那当然!”文彦骄傲的扬起头,“先生临行前吩咐,让我们将中庸和大学记背下来,二哥可都记下来了!”
“二哥真厉害!”季婉容奉承,淡定的将前面那个话题跳过。
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前世相一致的话,那么既然李莫岚来了,那么他也该要来了……
一行三人踏入杜陵轩内,一盆橙色妖艳盛开的兰花斜斜倒下拦住了如轩的路,季婉容伸手扶正,摆到一边,还细心的替她擦拭掉瓷盆周遭的泥土。
拾级而上,古朴的木屋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山涧里显得格外悠远宁静,推开门却是几张桌椅正整整齐齐摆放在哪里,房屋外一位身着浅蓝单袍男子斜倚栏杆,手执书卷,气质轩昂,风姿翩然,行止清雅,像是映着日月灵气光滑玄色的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