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成长 萌匪王妃:爷,劫个色!
“是。”一阵风一般,屋内的人走得差不多,还贴心的把门也给关上,这些下人被苏木调.教的越发好了,一个个像是懂得读心术一般,他这里只要做个平日常用的动作,下人们就能心领神会。
上官文看着微醺的上官澈,这人也未必是真醉,不过是觉得安王府比其他地方安全些,年少轻狂,受了这样的打击,总要寻一个排解的方式。“你到底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喝了点酒就这般的不成器?说好听的,她是你心系之人,说不好听的,她就是个鼠目寸光的女人,为了这样的人伤神,又是何必?”
抓着上官文的肩膀,上官澈红润的面颊流露出几分野性,他带着武将的剽悍,却真真是为了那个人煞费苦心,什么都想到了,还是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小皇叔,我问你,若是婶子也负了你,你可会还这般的气定神闲?”
“辜负都是相对而言的,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人都照顾的妥妥帖帖?所以总是会辜负的。本王只有剪瞳一个,是不会给她辜负本王的机会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喝了一口酒,辛辣与甘冽并存,竟然有一股热气冲着脑门而去,激得眼睛也流出泪来。“原来对于我这种人,真心也是一种错,我该给的能给的不过是恰到好处而已。虽说不该在心存不忍,不过小皇叔,我请问你,接下来你会如何处置她?”
上官文喝的很慢,他不需要一醉解千愁,只需看到别人比自己痛苦,就已经很是宽慰,幸福这东西从来都是因为对比而存在的。这种说法虽然太过狭隘,可惜却是事实。“为何要处置?剪瞳对她那般好,本王不相信她就不自责。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不是仁慈的人,不会轻易就让别人安乐的。她知道本王已经洞悉了一切,却始终等不到属于她的惩罚,还要日日忍受着内心的煎熬,这已经是最恶劣的惩罚了。”
拱了拱手,有颓然的垂在桌上,此刻的三皇子有些许醉意,他泛着红光的脸颊很是落寞,在明亮的烛光中越发显得暗沉,清醒的时候,谁能这样稚气的显露心绪?对于刀光剑影中成长的他们来说,连平头百姓唾手可得的东西也都是永远的奢望。他何尝不恨?不过恨也是无用,真心喜欢的一个人,纵使她背叛自己,也依然希望她活着。只是他如何肯承认自己的懦弱?只会硬生生的说:“多谢小皇叔。我就是要让她活着,让她看着我是如何把这江山弄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
夜雨亭外,流苏树下,一片颓唐,她美丽又消瘦的容颜刚刚经历过天边的最后一抹残光,异常的憔悴跟突如其来的陌生让上官澈手足无措,她说:“殿下喜欢我什么呢?或是喜欢这张面容,我便毁了这张脸,若是喜欢我的性子,便就此转了性,若是喜欢的我的出身,我便脱籍而去。殿下喜欢我什么,我便毁去什么,如此,请问殿下想要毁去我什么呢?”
她说:“自始至终,无论殿下是儿子,皇子或是天子,总有无数的人要殿下委屈自己,我已在等待中消磨了太多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如今我只求不活在殿下的委屈之中,伤心此物,我拥有的太多,如今都已麻木。”
曾几何时,美酒落时,曲水流觞处,她捧着手中一杯素酒,青蓝袖口眉目含笑,出口成章才华横溢,随笔诗成霞明玉映,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在。她说:“曲水流觞,毁去尚可重建,可王逸少的《兰亭集序》已成绝响,覆水难收,曲水流觞本就是逝者不可追了。殿下好自珍重,景月不过只是镜中水中月而已。”
成长,就是稚嫩如同瓣一般片片凋零,心机如同城墙一般累累筑起。在爱恋中奔走的人都从来不敢想象,连爱一个人,都可以爱到这般决绝的地步。
有的人可以为心系之人倾尽天下,可倾尽天下也换不来一个她。上官澈自认并不会爱人爱到没有自我的地步,可他强大的自尊总在心底作祟,怎能容忍景月成为他一生的污点?他可以选择爱她或者不爱她,可却要求对方无休止的爱他,这种爱情本来就是不对等的,是经不起时间的。
末了,他终是喝的晕头转向,上官文派了人送他回府,顺便把冰雨也送去,据说,第二日,冰雨就成了三皇子的侍妾,不过这些事情都与他上官文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