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落云山上。

银月悬天，将满为满。

凌琅只身站在断崖旁边，望着天上明月负手而立，雪白衣袂被山风垂的猎猎作响。

一身背影孤高而清冷，竟带了两分冷漠的味道。

这样的狼王让曾经跟在凌琅身边的狼族都觉得陌生。

“王。”

碧眼少年在凌琅背后拱手。

“您之前通知族人随时备战，现在大家已经准备好，只是不知道王打算何时出发？”

凌琅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再等等。”

按照苏小七所说，今天是冥夜的生辰，他该服用了天珠粉才是，可是小七那边为什么还没有给自己传来消息？

凌琅皱眉，他原本打算集结族人，在冥夜毙命这一天，一起攻下天罚山报仇。

可事情看起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顺利。

难道是小七心软了吗？

“王，属下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凌琅微微侧脸，看行这曾经帮了自己不少忙的小狼崽。

“有什么事？”

碧眼少年迟疑片刻，最终咬牙进言：“王您现在，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哦？”凌琅彻底转过身来，背后一轮将满未满的银月，将他衬托更不沾烟火气。

但这种清冷的感觉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似乎，带着冷漠的味道。

曾经的凌琅温和谦逊，从来不会这样和人说话，也不会对族人生死无视的。

“你说清楚，是哪里不一样？”

凌琅向前一步，那少年蓦然感觉一阵压力扑面而来，跟则后退一步站稳。

“王，你不要再修炼那个禁术了，历来狼王不到危急关头，都对那本禁术避之不及的，我想要看到以前的狼王，您……”

“现在不就是危急关头吗？狼族现在已经被天罚山踩在脚下，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可那也是因为我们之前的首领做错事，这才带来惩罚，如果我们继续隐居深山的话，相信天罚山不会主动来犯的。”

凌琅听到天罚山一词时，冷哼一声。

之前的确是因为狼族犯事在先，但现在，是天罚山欺人太甚。

“王，您从前不是最讨厌那种为了权势不惜一切的人吗？您现在已经……”

“胡闹！”

忽然一声苍老饱含威严的声音插入两人对话。

来人正是之前给凌琅古籍的长老。

“金长老。”

少年向老人施礼，最后在长老的逼视下无奈退了下去。

金长老白的头发胡子随着夜风飘舞，拄着巨大的拐杖来到凌琅面前，颤巍巍行礼。

“王，您不必听一个少年狼崽胡说，我们狼族生性如此，本就不该优柔寡断，现在的您很好，我相信您很快就会带领我们走向昌盛。”

凌琅缄默。

转身重新望向悬崖之外的银月，背影越发孤独起来。

天罚山脚下小楼内。

苏小七抱着带有雕酒的杯子舔了舔，又舔了舔，半晌这才发现酒杯已空。

再迷糊一看旁边的冥夜，他自开始喝酒时，就是脸颊粉粉的样子。

现在一摊子雕酒下去，他脸上的粉嫩退去，开始变换为苍白。

苏小七原本迷迷糊糊的状态，忽然看见冥夜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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