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钦夏没注意，平时余渊的轻功一绝，跑得十分厉害，自己要卯足了劲儿才能勉强跟他的。可今晚，却是涂钦夏跑在前面，涂钦夏牵着他的手似拉着他跑。

两人从平常百姓家的屋脊跳了下来，落在了街道的青石路面。余渊的脚步有些虚浮，落地时勉强堪堪稳住身形。

夜晚很两，草叶尖儿凝了一层露水。空气泛着薄薄的雾气，还有余渊身带着的浓重的血腥气。涂钦夏以为是他手里拿着的剑散发出来的血腥气，且她自己又没干过杀人放火之类的罪大恶极的事情，这么多的血不是很常见，见了也有两分悚然，便道“都跑出来了，你还拿着剑干什么呀，快扔了吧，闻着难受。”

余渊笑了笑，道“不能扔，要是被官府找到了，会被当做凶器。”

“好吧不扔不扔吧，总之你我有经验。”涂钦夏看了看前，又看了看后，前后皆是一片漆黑茫然，问“那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天亮之后淳安哥哥肯定会发现我逃走了的。”

余渊道“只好先出城了。”

只可惜，涂钦夏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余渊的一样，看看转身走了不过两步，身后的余渊脸色白得像张纸，额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再也支撑不住，冷不防朝涂钦夏倒去。涂钦夏冷不防被他这一倒来，往前踉跄了两步免力稳住了身形，刚想张口骂时，余渊的手臂横过来，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镶嵌进自己怀里。

涂钦夏愣了愣，后背贴着余渊的胸膛，却没有以往那样温暖，而是后背一片凉浸浸的湿润。钻进鼻子里的血腥气仿佛更加浓了一些。

涂钦夏缓缓瞪大了双眼，眼里不安的情绪滚滚如潮水，教她身子僵硬不堪，动也不敢多动一下，唯有颤声问“余、余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