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碎锦
施念走的时候一脸怒容,当着林伯的面发了火,声称要云歌给个交代。林伯满脸汗地将她送走,回身看颜筱梓时,却见她一脸云淡风轻。
林伯宽慰道:“姑娘,这夫人脾气不好,她方才若说了些什么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一切自有公子在。”
颜筱梓无谓地笑笑,“她让我去给龚浅示好。”
林伯了然,公子将小小姑娘接到府上住着,便已表明了小小姑娘的分量,这龚夫人必定是看到了这一点,不得已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云歌回来时,他一五一十回报了这件事。云歌见到颜筱梓时她在屋里吃着糕点,一脸悠然自在,一点看不出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温柔地将她看住,道:“我听林伯说,龚夫人今日来过了。”
颜筱梓点点头,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他,道:“无非说的一些我与龚浅的身份地位差异,要我认清形势,否则今后进了府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云歌将糕点送入口中,眼神深邃看着她,“你怎么想?”
颜筱梓与他对望,“端王大人,这似乎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你既然要娶我,自然要为我铺平一切道路。”
云歌无声笑了笑,眼中光华流转,衬得那张脸愈发的温润如玉。
这是他熟悉的小小,那样自信,不畏惧任何,也从不将无关的人放在心上。
他郑重开口:“小小,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颜筱梓眉眼弯弯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牢内。
自施念走后,韩无期愈发的沉默,饶是程复在一旁喋喋不休问他关于中毒的事,他只是不闻不问。竺青阻止了很多次,但见韩无期没什么反应,便也由着他去了。
程复不住把玩着手里的两个小瓷瓶,心痒难耐,可恨此刻没有趁手的工具,不然他一定要将这毒仔细分离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配比竟能得到连韩无期,甚至连原百草谷主都解不出来的毒。越想心里越痒,韩无期不肯理他,他心中蠢蠢欲动,本来在这狱中就百无聊赖,此刻得了宝贝,他一时难以自持,看着手中的两瓶药,想着既然有解药,不如自己就试试这毒,看看究竟会有什么症状。
有些想法一经滋生便再难磨灭,他兴奋地打开了瓶塞,从其中一个瓶中倒出一颗赤红色的小药丸,带着无限的渴望就送到了嘴边。
啪的一声脆响,程复手上被人重重一拍,那药丸滚落在地,他另一只手牢牢握着那两个瓷瓶,才避免了瓷器破碎的下场。
“你疯了?”韩无期站在他身旁冷冷看着他,早知他痴迷毒理,不想竟到了这般田地,此刻他看程复,他脸上写满了“疯子”二字。
程复不满地起身与他对视,“你既然不肯告诉我关于这药的任何信息,我自己试试怎么了?我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反正有解药在,就让我过一遍这药性,自然能对这药有更深的了解。”
韩无期抿紧了唇,这程复当真冥顽不灵,“你就如此笃定另一瓶中是解药?”
程复讶异地睁大眼,“这不是你娘给的么,难不成还能有假……”
韩无期冷冷一笑,“一个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的女人,她给的解药你也能信?”
程复嘴张得更大,施念与韩无期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可惜其间被这药彻底吸引了,让他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的确,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毒害的人,这解药是真的解药?还是说……他惊恐地睁大了眼,还是说,是嫌当初没能把韩无期毒死,现在再加一点料?
他顿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的神医光环暗淡了不少。
想起自己被父亲逼着学医的童年,他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一脸同情地看着韩无期道:“兄弟,你受苦了。你我本是同病相怜,我保证,日后再不与你为敌了。”
韩无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石床。
程复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萧索,相比较而言,韩无期所受的痛苦似乎比自己更多吧?难怪养成了这样的性格,油盐不进的,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想到他方才‘救’了自己一命,他心中又升腾起满满的感激之情,对韩无期的感觉一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出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这药,一定要将他身上的毒解了。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韩无期自然没有察觉到他这么多的心理活动,竺青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浅浅一笑,背靠着墙也闭上了眼。
程复此人,真的是面冷心热,他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