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文波这个定海神针指挥，大家有些紧张的心情立即镇定下来。

张效忠立即拨通了永暑岛的军事指挥部。“呼叫永暑岛，呼叫永暑岛，我这里是华阳礁，我这里是华阳礁。发现越南有异常举动，分两个方向派出了10艘以上的小型快艇，意图未明，但是很大可能是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永暑岛那边立即有了回音。“什么！是越南军舰吗？”

“是的，请领导下令！”张效忠请示道。

“立即放弃华阳礁，乘坐舰艇向永暑岛撤离，我们会派援兵来支持！”指挥部居然传达了这样的命令。

“啊！”张效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请你再说一遍！”

“立即放弃华阳礁，乘坐舰艇向永暑岛撤离。因为，越南狗急跳墙，对你们发起了围攻。”指挥部那边迅速地回复。

“为什么？”张效忠虽然听明白了，但是根本接受不了。他们辛苦了20几年驻守的岛礁，说放弃就放弃了。他们又不是没和越南人干过，特别是1990年，一次和越南冲突中，牺牲了不少的人，他和李文波都是那次战役中幸存的人。

“因为，我们今天对他们的万安滩发起了攻击，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那里。”指挥部那边解释说。“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放弃华阳礁。听明白没有，这是命令！”最后一句话，声调变得严厉而果断。

“明白！”张效忠高声回答。但是，他的心中却泛起了巨浪。国家居然主动对越南发起了攻击，太好了，看来，修复南沙，就在眼前。难怪，越南会急不可耐地派兵对他们发起攻击，一旦发生战争，华阳礁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在华阳礁上修建成岛，那么，整个尹庆群礁就都会在其控制之下，还可以遥控毕生礁、南威岛和安波沙洲。

张效忠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向李文波汇报，并同时说出了他的想法。“老李，华阳礁的位置太重要了，我们不能轻易丢失。而且，越南方面派出的军舰也不多，我们不见得就应付不了，只要坚持到永暑岛的援兵到达。那么，我们就在南沙海战中占据了主动，完全可以和万安滩形成两线攻击。”

“没错！”李文波对华阳礁的感情比任何一个人都深，而且张效忠说得还很有道理，他更不会放弃华阳礁。不过，他还是比较老道。“速速和永暑岛指挥部联系，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他们，叫他们速速派兵，我们一定会坚持到他们的援兵到达。”

虽然上面依然命令他们撤离，而且措辞已经很强烈，但是他们为了一直守护的华阳礁，第一次违抗了领导的命令。

所有的人员各就各位，只等越南的军舰进入射程内就开火。但是没等他们有动作，天上突然传来了让人绝望的声音，那是战斗机的轰鸣声，那是越南中礁的战斗机。华阳礁虽然不惧怕军舰，但是对于战斗机却没有多少办法，普通的高射炮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斗机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怎么办？”张效忠绝望地问。

李文波看着天上即将到来的越南战斗机，看看身边年轻的脸庞，最后痛下决心。“你带队撤离，我留下来掩护！”

“不，老李，还是你带队离开，我留下掩护。你的开船技术比我好。”张效忠马上说。

“这！”李文波犹豫着。

“老李，现在时间紧急，别犹豫了。还是你带人离开，我和老张掩护你们。”周志衡也赶紧说。

“好，那你们多保重。如果事情紧急，一定不要死拼，投降也可以。记住，一定要留着命见我！”李文波死死握紧两人的手，眼中是不舍和希望。

“我们会的！快走吧！”张效忠拍拍李文波的肩膀，走向了火炮。

和他一样的有周志衡、徐会平、李小山、赵俊杰、肖志强等9人，而李文波却带着其他19人坐上了舰艇。

李文波熟练的操作了舰艇，他必须在两方的军舰没有合围之前逃出去，同时还要躲避天上的战斗机。

战斗机近了，华阳礁哨所响起了轰炸声，燃起了黑烟。而哨所上也响起了高射火炮的攻击声，虽然没有打到战斗机，但是使得战斗机没有继续攻击，滑翔开来，掉了个方向，继续回头攻击。

李文波看到哨所在战斗机的轰炸下，塌陷了，明白里面的10个人是凶多吉少，他眼中不由有泪，不由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