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鸿低低的笑了，带着沉痛和悲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风染，风染，风染。”

他念叨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庄严又凝重。

他外放阴气，将云清扬包裹，不使她受到伤害，低沉缓慢地说道：“我进入冥界后，总觉得不甘心就在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下去。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心脏的位置，总是痛的。所以我一直杀，一直杀，吞噬了无数的鬼魂，用了一年时间便成为了鬼侯。”

“然后我便恢复了记忆，记起陈远兴的逼婚。也在同一时刻知道了，真正的云清扬，我真正爱的那个云儿，连灵魂都彻底湮灭。你，不过是不知来自何方的外来灵魂罢了。”

他逐渐变得沉稳起来，似乎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她的。我放心不下，瞒着鬼帝楚夕诀费了很大力气逃出了冥界，追踪到了江北府。”

从未有鬼魂能成功背叛鬼族，风染作为第一人，不知付出了多大代价，恐怕比削皮挫骨还要痛苦。更何况，为了进入江北府，他一定得躲过镇鬼石的检测。

“我刚进入江北府就差一点儿被人族强者发现，幸亏光头邯救了我。他将我的灵魂放在这个特质的布偶中，让重伤的我休养生息，慢慢恢复。”

云清扬眸子中水气蒙蒙，继续聆听。

风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楚夕诀派傀儡到处找我，怕我泄露冥界的秘密。只有我把从冥界带来的阴气彻底清理掉，才能躲过他的追捕。”

云清扬若有所思，“所以，你借身布偶，在凌虚塔第三层释放了阴气，借助凌虚塔，消除了阴气。”

风染点头，“那之后，我恢复了一些力量，便附身于前来江北府的梁鸿，趁机接近你。”

只不过没有想到，在你身边的时间会这么短。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