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了一会儿，陆千城这才冷冷开口。

“陆熠然，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若是让你妈咪知道……”他眯起危险好看的眸子，侧头望着小家伙。

“你知道我姓陆？”熠然的侧重点显然与他不同。

“知道你姓陆又怎么样？我还知道你爸爸是谁呢？”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宽阔的道路上，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方向盘。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熠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语气也有些激动。

“嗯。”陆千城点头，“你想知道吗？”

熠然原本的激动似乎也只有一瞬，没过多久，那些情绪都被他收敛抹去。

见小家伙许久没有回应自己，陆千城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他身上。

小家伙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不停地绞在一起，垂着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反正我从小就没看见过他，他这么多年也不来找我和妈咪，我讨厌他，讨厌死了……”

陆千城握紧方向盘的手指一紧，微微蹙眉，眼底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

“或许，你爸爸没来找你……也是有苦衷的了？”他的声音褪去了冷冽，轻轻柔柔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对爸爸没有一点感觉，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他见到我会不会喜欢我，说不定，他也会讨厌我呢……”

熠然不停地诉说着，陆千城自始至终却再也没有说话。

他想，要等孩子接受自己，可能真的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他将车子开到了颜诺的单身公寓楼下，没想到侧头望去，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熠然那侧的车门打开，替他解下安全带，拿起他后座的书包，然后将他抱了出来。

“妈咪……”熠然嘴里喃喃自语着，就连在睡梦中，他也只会叫着妈咪，他这个爸爸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以致于在他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