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灵儿发红的眸子，骨节分明的手颤抖地抚上灵儿的脸颊，虚弱地道：“灵儿，你怎么啦？”

黑眸变成了红色，他的灵儿果然是不一样。

“你伤得这么严重，疼吗？”灵儿兀自落泪。

“不疼。”违心地说出这话，独孤玄玉忽然在灵儿怀中晕了过去。

大滴的晶莹滑落在独孤玄玉俊逸的脸上，灵儿更加心疼地搂紧了他。

她的举动震慑住了李羽燮。

这就是区别，他的女儿压根就不敢前去阻拦，而灵儿竟然不顾生死地扑上去。

曾经允儿也是那样的维护皇甫飞云……

他闭了闭眼，沉吟一阵，冷然说道：“你跟我来。”

语毕，他起身转入后堂，白色的身影，雪一样的清冷。

灵儿瞥他一眼，良久，才轻轻然把独孤玄玉放在地上。

压下了心中愤怒，她冷静下来，红眸又慢慢地恢复成了黑色。

李念允醒过神来，瞄了瞄灵儿离开的背影，抹掉脸上的泪痕，命令那两个甩鞭子的护卫将独孤玄玉送去房间治伤。

灵儿来到内堂，望着前方背对自己而立的白衣教主，“不知李教主找我何事？”

虽然如此询问，她心中已是猜到了对方找她的目的。

“离开花弄影。”李羽燮开门见山道：“花弄影与本教主的女儿自小有婚约，你该知道本教主不可能放手。”

他冷沉的语声，自带威严，几乎令人不敢反抗。

但灵儿听罢，并没有多少惧怕。

“因为教主之位，所以李教主想把花弄影死死地控制在手中？”

她的猜测不无道理。

单是选女婿的话，李教主犯不着强迫一个不喜欢他女儿的人。

不见李教主回应，她又道：“何不改制度让你的女儿直接当教主？那样教主之位就不会落入他人之手了。”

李羽燮大袖下的拳头捏了捏，微微激动地转过身来。

“你懂什么？念允没有做教主的魄力，她若是做教主，整个神火教没有人会服她。再则，在神火教，我也希望只有允儿一个女教主。”

这便是他改革的原因。

允儿是独一无二的，他不想任何人超越允儿。

“那么，李教主的意思是花弄影必须娶你的女儿为妻？”灵儿不想拐弯抹角了。

“这是花弄影的承诺，本教主当年并没有逼迫他，他既然选择了，就要一直走下去。”

“以花弄影倔强的性格，若是你的女儿会幸福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先祝福你。”

李羽燮一怔，“这么说你是答应离开花弄影了？”

如此好说话，出乎他的意料。

灵儿如画的一字眉微挑，“如果我不答应，你当如何？杀了花弄影？”

李羽燮冷笑一声，坐到上首的太师椅上。

“你很聪明。本教主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达不成的，想让花弄影活，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有没有别的选择？”灵儿始终不想看到独孤玄玉和李念允成亲。

李羽燮径直否决，“没有，他必须娶了我的女儿，然后做教主。”

他的态度过于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灵儿怒目瞥他，“既然只是为了教主之位，那李教主一直做教主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