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在大夫的眼中，就只有病人，而没有男女之分。

被褥下，独孤洛羽穿戴整齐，那一条精美的腰带镶嵌了三十多颗蓝宝石，非常醒目。

灵儿愣了愣，淡笑，“真是好富有。”

没有解开腰带，她直接隔着衣物摸索。

还记得位置，她的手指摸索过去，立即就触碰到了硬块。

独孤洛羽原本昏迷，腹部陡然间传来疼痛，他不由蹙着眉头轻吟。

灵儿知道他醒了，道：“腹部的硬块更大了，你现在来找我，是愿意做手术了吗？可是，我已经没有多大的把握了。”

起身想走，独孤洛羽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灵儿……”

虚弱的男音，仿佛猫儿的小爪在心上挠了一把，让人不忍拒绝。

他睁开眼，双眸无神，却更添了一抹虚弱。

灵儿顿住脚步，“你怎的会找到边疆来？”

独孤洛羽有气无力道：“我早就听说你跟着玄王爷来了边疆，迟迟等不到你回京城去，我便只有来找你了。”

“可是，你现在才愿意做手术，不觉得晚了吗？”

独孤洛羽苦笑，“真的晚了吗？”

灵儿瞧着他那绝美的容颜，摇头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却要英年早逝。”

独孤洛羽哭丧着脸，“真的没救了吗？”

灵儿手臂环胸，“反正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也不是完全没救，只不过风险更大了。

想起独孤洛羽之前难以接受的决绝，她不禁想吓唬他一下。

“灵儿。”独孤洛羽拽不着灵儿的手，转而拽灵儿的衣襟，“那我是不是没几天好活了？”

“你觉得呢？”灵儿反问。

“哎！”独孤洛羽一叹，黑眸望向上空的床顶，幽然道：“王子旭说我的病恶化得厉害，他让我来找你，看你是否有办法，想不到你也没辙了。”

顿了顿，他又道：“算了，死就死吧，从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现在好歹还活到二十二岁，我也知足了。”

灵儿如画的一字眉微挑，“你还挺看得开。”

独孤洛羽转过视线，定定地看着灵儿倾城绝俗的瓜子脸，“什么看得开啊？知不知道我很怕死的，在最后这段时间，你能不能陪着我？”

“猎豹不是一直都陪着你吗？你不孤独。”

独孤洛羽撇嘴，“猎豹一点都不好玩，我想要灵儿陪我。”

灵儿重新坐到绣墩上，敛起脸上那一点玩弄之色，“老实说，你当真决定要我给你做手术了吗？”

“做手术我就能活了吗？”始终才活了二十来岁，如果能不死，独孤洛羽也不想死。

“如果我以前有八成的把握，那我现在只有五成。也就是说不做手术的话，你可能还活得了一个月，做手术的话，你很有可能就在手术中死去。”

独孤洛羽听着灵儿直言不讳的言语，苦恼道：“灵儿，你就不能说点话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