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允歪着脑袋想不通，“这么奇怪？”

她把短箫和羊皮纸接到手里，心中升起了希望。

李羽燮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的牡丹花，许久，才开口：“非到情不得已，你一定不要用。”

李念允喜不自胜地笑道：“是，还是爹有办法。”

不管那曲谱吹奏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但只要独孤玄玉能够娶她，她都会试一试。

李羽燮看看她的笑脸，暗叹一气。

他能够为女儿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雪山一行，他不一定会再回来，他知道允儿恨他的程度，若然允儿当真醒来，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等了五十来年，他不害怕面对死亡，他害怕的是允儿此生都不会原谅他。

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恨到那般程度，他活得相当折磨，如果可以，早在五十年前，他就希望允儿杀了他，始终是他欠允儿的。

情绪波动得厉害，他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李念允担心地拍他的背，“爹，你怎么啦？”

李羽燮摆摆手，“你出去吧，爹想要静养。”

去雪山的事，他不想要李念允知道。

李念允离开之后，下属就来禀报准备的东西已经齐全。

他点了点头，换了一身白袍，骑上高头大马，疾驰而去。

很多年了，他不曾离开过神火教；也有很多年了，他的心情不曾如此畅快过。

……

皇宫之中，偏殿之内，灵儿还在和独孤一航对峙。

夜幕逐渐散去，黎明的曙光自东方透了下来。

独孤一航最终一甩袖子，“今日，朕便饶了你，待朕祭天之后再来找你算账。”

灵儿哼鼻，“我看你祭天之后，还是立即把小世子还给八贤王比较妥当。”

独孤一航好不容易收敛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他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朕做的事不需要你来指责。”

灵儿嘲笑，“怎么，你也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你的行为有失妥当？”

利用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孩来威胁八贤王助他上位，这样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独孤一航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你想找死的话，那朕便成全你。”

他还没动手，灵儿就道：“我是在提醒你，小世子必须尽快还给八贤王，否则小世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后果你将无法收场。”

灵儿见他听得进话，又道：“你也知道小世子的身体不好，如此，你还敢长时间留着他吗？”

独孤一航也知道不能，这几日，小世子的身体反反复复地恶化，他也是心惊胆颤。

但他不会当面承认，阴鸷的眼眸盯着灵儿，他让灵儿继续说下去。

灵儿嘲弄地勾唇，“用小世子来威胁八贤王，你这手段我也是醉了。”

眼见独孤一航黑眸一眯，欲发火揍人，她又接口：“不过，能够想到这方法来坐上帝位，你也的确有一些过人之处。朝中，八贤王深得人心，且有兵权在手，你得罪他，那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趁八贤王还未翻脸，你在祭天之后把小世子还给他，他念你信守诺言，或许不会特意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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