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凝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暗哑地启音：“玄玉，你不要打岔，你让我给你解释，一定要听我解释，我们之间我不希望有什么误会。”

独孤玄玉拭去她眼角的泪，颔首，“你说，我不打岔。”

灵儿迟疑了一阵，才开口：“玄玉，那日宫中发生战乱，我原本是要去救盈妃娘娘的，却没想到……”

悲屈地诉说着，她把盈妃娘娘告诉她的事全部道了出来，惟独避开独孤玄玉的出生是先皇逼迫所致。

独孤玄玉自小便被盈妃娘娘嫌弃，他一直不知道原因，为了寻求母妃的原谅，他做过任何努力，而现在随着盈妃娘娘离去，那原因就跟着盈妃娘娘深埋黄土吧，没必要再挖出来了。

当然，她也知道，让独孤玄玉知道了真相，会给独孤玄玉造成怎样的打击，所以，她绝不会告知独孤玄玉。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好受，得知了，她不知道独孤玄玉能否承受得住。

独孤玄玉越听越是惊异。

好容易听灵儿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灵儿，你是说母妃……她，她自杀了？”

灵儿流着泪，原本很是悲伤，闻言不由愣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本王不知道，本王若是知道还用问你吗？”

身心震撼，独孤玄玉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没得到母妃的原谅，母妃就离他而去了。

灵儿瞧着独孤玄玉面上毫不做作的惊讶，越发地不能理解。

“那天晚上，你把盈妃娘娘抱走了，你现在故意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能怀疑独孤玄玉后悔那日说的狠话，所以诡异地选择性遗忘。

独孤玄玉简直要抓狂，“我把母妃抱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本王自金州城出来，中途就被人拦截，跟那些杀手纠缠了好些时日才甩掉他们，本王本来是想去京城的，但听说七皇兄已经登基为皇。本王那会刚好收到了神机老人的书信，想着形势反正是无法挽回了，便朝雪山赶来。我以为你还在金州城，快到雪山的时候才收到消息，原来你不仅去了京城，还又朝雪山赶来了。”

就是得知了消息，他才在雪山底下等了两日。

灵儿迷茫地看着他，喃喃自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没有看错，可独孤玄玉说的头头是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你当真没有去过京城，也没有去过皇宫？”

整理了一番思绪，她认真地问。

“我骗你有什么用？”独孤玄玉气恼地吼，合着灵儿就是不相信他。

他抓住灵儿的双肩，急切问道：“我问你，母妃当真……去了吗？”

“……”灵儿含泪点头。

“她还想要以自杀的手段来让我误解你，让我恨你？”

“……”灵儿又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孤玄玉脚下晃动。

“你不管世人的议论，也要把盈妃娘娘葬在皇陵，难道你都忘了？”

独孤玄玉的脑子简直要爆炸，“乱七八糟，母妃一生憎恨父皇，本王怎可能把她葬在父皇身边，让她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呢？”

灵儿完全呆愣了，“那个……真的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