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了什么？”

“你一直把他念在心上，他不是做到了吗？能够在爱人的心中有这样的分量，也足够了。”

允儿唇角轻抿，“你的要求似乎并不高。”

虚弱地走来，她拿过灵儿被李东阳握着的手，给灵儿把脉。

“身体机能受到损伤，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醒来的。”

把过脉，她做出判断。

李东阳看着她的动作，“没想到你也会医术。”

允儿的手一僵，“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学过医。”

李东阳像是看透了什么，“难道灵儿知道自己会难产，这才分身出来，自己给自己接生吗？”

一个灵魂分成了两份，他这解释也不无道理。

允儿笑了下，“大概如此吧，算算时间，再有两个月就一年了。”

李东阳期待的目光看向她，“那到时候你会选择哪一具身体？”

瞧灵儿目前的状况，似乎也只有允儿有选择的权利了。

“等等再说吧，我还有点事。”

李东阳盯着她的脸，“你好美，按理说你这身体应该七八十岁了，到底是什么方法才能如此永葆青春的啊？”

他不是觊觎允儿的美色，纯粹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发表看法。

“不知道，自从我将神功修炼到了第七层，容貌就不再改变了。”

李东阳感叹，“这简直是比美容注射药物还牛啊！”

与允儿谈话，想着允儿也是灵儿，他的伤感才暂时压制了下来。

允儿一怔，“美容注射？莫非……你也是穿越人士？”

古代可没有“美容注射”这样的词。

这下换李东阳吃惊了，他打量着允儿，“难道你也是？”

“好巧。据说这个空间有个撕裂的口子，某些强魂意念强烈就能够过来了。”允儿解释，面上仍然淡淡的，没有多少兴奋，或许是见惯了太多的事，她已经性情冷淡得激不起波澜了。

她站起身，“我要去看看孩子，你去吗？”

李东阳心动了一瞬，看看沉睡中脸色苍白的灵儿，摇头，“不去了，金丝和秀禾照顾孩子，我相信她们会照顾好的。”

“那好。”允儿转身，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你不用难过，让她躺一段时间吧，没人伤害她就行。”

也不给李东阳表示，她就离开，去隔壁看孩子。

……

流仙岛风景优美，以前允儿就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如今前来，景物已久，却……物是人非。

忽然想起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

站在海边光滑的大石上，她不禁感慨那些从前她认识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心酸酸的，她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敛起情绪，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朝着海边最为偏僻的密林深处走去。

但她不知道，一个人影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