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同情心泛滥，而是端木淳真的没有那么可恨，至少……撇开他残忍地对待独孤玄玉的事来说，他真的谈不上坏。

或许，他错是因为他……爱上了自己。

不习惯与“男人”接触，端木淳别扭地抽手，“我真没事。”

一个浅显的笑容溢出，那笑，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拾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灵儿拦住他，“你不要喝酒，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

已经病得那么严重了，再喝酒无异于自杀。

“没关系，我这是老毛病了，从小就有。”端木淳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拾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的味道掩盖了他口中的血腥味，他再说话时，只有淡淡的酒香。

或许是认识了端木淳太久的缘故，灵儿心中酸涩，“端木淳，你别再喝了，咱们去找……南宫灵儿，好吗？”

端木淳不回，唇角奇怪地溢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小东西，你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灵儿眸中弥漫出薄薄的水雾，自责又难过。是她的穿越害了端木淳，否则端木淳应该不爱她的，历史没有偏差的话，端木淳仍然会那样平静地生活，多好啊！

那厢，端木淳好像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饮着酒，眸色空洞地望着虚空，缓缓开口：“此生，爱上她，哪怕没有一点回报，我也不后悔。”

灵儿的心微微紧张，但面上仍然故作镇定。

“曾经，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哪怕我如何忏悔，我也没资格请求她的原谅。”他又自推了推眼镜，“曾经，我是一个像瞎子一样活着的人，对生活中的所有事都麻木不仁；是她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也是她让我觉得活着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

灵儿放在桌上的双手搅在一起，心，一阵一阵的收缩。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在我心中烙下了永久不灭的印痕。只是，我并不清楚，那原来是爱。”端木淳兀自吐露着心声，完全没有顾及到对面的人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他幽然一叹，又道：“后来，她发生了很多事，迷迷糊糊的，我和她结婚了，虽然知道她不爱我，但我并不后悔，只要能够守着她，照顾她，我就满足了。”

“端木淳。”灵儿薄唇颤动地喊，“你别说了。”

端木淳好似没有听到，一丝苦笑挂在唇边，“那时，她要走，还给我写和离书，不论我怎么挽留，她都不看我一眼……”

他哽咽地顿住话语，不知不觉中，眼角溢出了点点闪亮的晶莹，“原来，病魔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她。我想过很多种挽留她的方法，可我……最终都不忍看到她难过……”

关于这话，灵儿不赞成，什么不愿意看到她难过？宁愿让独孤玄玉去死，他也不交出完整的药方，这是不愿意看到她难过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独孤玄玉离开了她。

可惜，许多事，当她知道真相之后，已经后悔莫及。

“还有呢？”她问，想起独孤玄玉，她所有的同情又都换成了烦躁。

端木淳好似不愿意说了，一个劲地喝酒。

灵儿看了看他，郁闷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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