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仿佛一副美好的山水画，一眼就能让人忘乎所以。

灵儿喘着气停在后面，呆呆地看着。

此刻，她真的很内疚。

与端木淳相处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知道端木淳很不错，温和的性子，安静的性格，即便与人发生矛盾，他也很少去与人争吵；离开，通常是他远离是非的法子。

因为她小心眼，因为她计较端木淳不顾独孤玄玉的死活也要把药方拿走一部分的做法而憎恨他，所以，她即便可以出手救他，她也一推再推。

哪料到，事实的真相是端木淳愿意成全她和独孤玄玉，哪怕他那么爱自己，他也选择放手，他甚至还为了让独孤玄玉活着而去做了许多艰难之事，即便那些事他压根就不愿意去做。

爱是什么？爱不就是要让所爱的人幸福吗？

越是想，她的心就越疼，她何德何能，竟然让端木淳这般待她？她给予端木淳的唯有一副眼镜而已，而端木淳给她的却是他的全部。

“端木淳。”喃喃喊着，她终于难受地奔上前去。

端木淳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脸上，苍白的脸色神态安然，这张脸真的好美，近看的时候更是觉得肌肤嫩滑如瓷。

灵儿手中的东西已经无意识地收入了空间，她抬手去碰端木淳的肩膀，尽量地隐忍住心中波澜起伏的情绪。

“端木淳……”

然而，她才唤出他的名字，就发觉了不对劲。

那不对劲的感觉来源于手上，她是学医的，知道她触摸的身体缺少了一些……生气。

心，顿时一沉，她瞪着眼，身心震颤地给端木淳把脉。

没有脉搏，没有呼吸，心跳也没有了。

“端木淳，你……怎么啦？”灵儿看着端木淳，颤抖地问着，泪朦胧了双眼。

她不敢相信，更无法接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她又突然想到端木淳的反常，大概是知道他不行了，他才把龙舌草交给她，请求她转交给“南宫灵儿”。

是她傻，才没有发现；也是她太残忍，才会那么忽略端木淳的感受。

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南宫家的军营，他呆在琉亚国的军营中，其实离得不远，如果想，他可以去那边见自己……最后一面，可他没有，他怕自己知道他的死而难过，所以他即使留着遗憾离开，也要把他死的真相隐瞒着，甚至于他没有在信纸中提到分毫。

灵儿难受地跪坐下来，心明明疼得要死，可是她……除了流泪，却是哭不出声来，她后悔，她内疚，她自责，她恨自己。

宛如刀割一般，她觉得心都在滴血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端木淳的，身为医者，她竟然缺少医德；身为医者，她竟然看着端木淳被病魔缠身而无动于衷，她才发现她原来是这样的铁石心肠。

心太疼，疼得她说不出道歉的话来，疼得她恨不能让自己去死。

即便是一个陌生人，她都会出手施救，为何……她要对端木淳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