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修文瞧着灵儿惨白的小脸，对灵儿不想回答的问题，也不强迫。

“你是生病了吗？怎的会严重到流血？而且还止不住。香水，不，该叫你灵儿，本王扶你到那边躺一会吧？”

房中还有另一张床，他说罢，低下头去看了看灵儿的神色，抱起灵儿走过去。

“百里修文……”灵儿虚脱地开口：“你滚吧，我讨厌看到你。”

百里修文心下一疼，“本王怎的会遭你如此记恨？”

将灵儿放到床榻上，他坐在床榻边，不想走。

灵儿像一滩烂泥一样任由他摆布，“不知道吗？还是装不知道？”

百里修文摇头，“本王确实脾气古怪一点，但本王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

灵儿看着他脸上的关心，嘲讽地扯了下唇角，“没有伤害我吗？害我离死都不远了，还不叫伤害吗？还是说，看我快死了，你才高兴？”

百里修文懵懂，“本王何时做过那样的事？”

灵儿不想让他好受，坚持着不让自己昏过去，耐心地解释，“那日，从马背上摔下来，我的头撞到树上，致使两耳失聪。”

言至此，她冷冷一笑，“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好恐怖。”

“听不到了吗？”

百里修文以前怀疑过灵儿的话，但这一刻，他没法怀疑，他只是不知道灵儿是怎么猜测到他说话的内容的。

灵儿眸色迷茫地看着上方帷幔，“我的脑袋里有淤血，淤血压迫神经，我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百里修文听着她的解释，心一阵一阵地抽疼，“当真是本王害了你吗？”

灵儿眼皮沉重地看着他，“如果我死了，你便带着我离开金州城，永远也不要让玄玉……我是说独孤玄玉，不要让他知道我的消息，就当我不辞而别了吧。”

她体内的血流失得太多，在她的血得不了补充的情况下，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只可惜，最后时刻，独孤玄玉没有在她身边。

“你是在保护独孤玄玉？”百里修文心下酸酸的，手指把住灵儿的脉搏，他明显感觉到灵儿的生命在渐渐地流失。

“……”灵儿不想回答，困得闭上了眼。

她的血与常人不同，除非她的红细胞自动生血，否则谁都救不了她。

“灵儿，灵儿……”

百里修文自责地喊了几声，自袖带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三颗药丸放进灵儿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担心灵儿是不是吞不下。

“你不会死，本王也不会让你死。”

他握住灵儿的手，几许心疼溢了出来。

与灵儿处在对立面，他该杀了灵儿才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从猜到灵儿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香水之后，他的情感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爱情，来的时候没有感觉；等到想要收心，已经没有机会。

这个“机会”，不是没人给他，而是心不由己。

与灵儿折腾了大半夜，他安静下来之后，又将那两张宣纸拿出来反复地对比。

没有问题，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唯一让人弄不懂的是灵儿的身体那会怎的是……

不想去深思了，只要确认了，就已经够了。

他是多么的想陪着灵儿，一直陪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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