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惠嫔大病 妃子心计
年妃似是无意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许太医,嘴边笑容晦暗不明!半晌挥手谴退了我。
出了玉殿,我候殿外望着院中桃红柳绿,心中却隐隐不安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许太医欠着身子退了出来,看见我时,压低声音浅浅开口道“姑娘绣样下官时时挂念!”
我退后了几步,方才垂首道“这几日并不得空,等奴婢绣好了便会找人送去!”
许太医望了望我,也不便再多说退出了延禧宫。
这时,只听殿内传来年妃声音“慎儿”
我忙躬身进殿,年妃斜靠鹅羽软垫上,眉目间有少许疲倦之色,她缓缓开口道“惠嫔病重怕是没有几日了,你就带本宫去瞧瞧她罢!”
我闻言心中一惊,一日前身子还康健人现竟性命垂危?这样听来多少有些荒谬!
年妃揉了揉了眉心,疲倦道“你心中多少有些疑惑罢!”
我只静静听着,未搭话!
年妃接着道“本宫早将你视为心腹,也不想满你!你可还记得那日闹鬼之事?”
我点点头,心中一凛,已多少有些眉目。
年妃嘴角漾起一抹讥笑“你可知那女鬼是谁主使?”
我心中已经联想到那日女鬼与璇玉阁惠嫔!我只是听着!
年妃目中透出些许阴冷光色,徐徐道“你肯定想到了,是惠嫔!那女鬼身上穿着白色锦袍便是本宫送给她,她这是咒怨本宫啊!”
虽然已经猜到,但我真正听耳里还是难免震惊!
年妃苦笑道“本宫将她视为亲妹妹,本宫有了什么都会分她一份,没想到她还怨本宫,还是不肯原谅本宫啊!”
听到这,我心下疑惑,莫非年妃曾经做了什么对不住惠嫔事情?
年妃望着紫檀木雕花琉璃香几,目光中阴霾渐渐散去,后只悠悠一叹,“和她情义已经断了,本宫做不来虚情假意之事!但好歹也要再去看看!你便替本宫去罢!”
我应着“是”心中却是汹涌澎湃,她们本是很好姐妹,究竟是什么让她们这样互相残害,难道这后*宫就是这样血雨腥风漩涡吗?
年妃望了望我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如此心狠!”
我想按照圆滑方式回答她,可却如鲠喉,惠嫔病怕是年妃主使!我实不知该如何再去欺骗自己,欺骗她,难道生命她眼中就只如蝼蚁一般可随意捏死吗?嘴中一片苦涩!年妃竟然是这般冷血残酷之人!
年妃看出我眼中不忍及恐慌,她苦笑着“本宫刚进宫时也和你一样,这般纯真这般善良,可结果呢?本宫孩子,本宫已经四个月孩子,本宫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他本宫肚子中安睡模样!可是竟被这样残忍扼杀了,他甚至还未看一眼这个世界,还没开口叫本宫一声额娘,就这样没有了”说道这里,她眼中一片雾气,声音也带着哽咽“他犯了什么错?本宫又犯了什么错?她们竟要这样害我们母子?”年妃声音慢慢变得阴冷“从那以后,本宫便知道这后*宫中没有什么可以依靠,想活下去只有靠本宫自己,她们想害本宫,本宫只有早她们一步先铲去祸患,才可安枕无忧!你明白吗?”
我只有点头,这吃人后*宫中想要活下去,难道就只有互相残害吗?
年妃神色慢慢平静下来又恢复以往端庄,她望了望我道“你是宣硕托付给本宫,本宫自然保你,可若是你说出去半句不该说话…”她声音中带着不言而喻阴霾!
我明了,只有开口道“奴婢自会三缄其口,不该说奴婢就算咬断了舌头也不会泄漏半句!”
年妃这才满意点点头,道“你自然是聪明,去库房挑些补品给惠嫔带去罢!情义不再,样子却也应做周全!”
“是”我应声退出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