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相思单恋 妃子心计
出了玉殿我心中焦虑,不知纤巧现下如何,她虽是年妃指派过去伺候秋贵人,但到底是个外来者,那里若是秋贵人无意抬举自然要处处碰壁,若是秋贵人抬举了,且要招人妒忌,当真是处境为难。
“慎儿”
一声轻唤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只见迎柳紧了几步上前与我并肩走着,她瞧我神色恍惚忧虑,以她心思自然是猜出几分。
“慎儿,你并不必如此担心,纤巧钟粹宫并未受人排挤”我闻言心中一喜,问道“你怎知晓?”
迎柳浅笑道“我随娘娘去瞧过秋贵人一次,纤巧只是殿外侍奉,并不侍奉秋贵人近身,并无可招人嫉妒之事!”
听到她如此说,我虽然心中坦然却略有疑惑,年妃与秋贵人素来较好,且位分又远秋贵人之上,年妃派遣宫人去她那里,自然是抬举体恤。但秋贵人只让纤巧殿外伺候,做些杂七杂八粗活岂非有意打年妃脸面,伤了她们只见交情!这般不恰当事秋贵人怎如此安排?我虽是疑惑也并未询问出声!迎柳瞧着我目中略有迟疑,仿佛有话对我说,却终未出声。
我温婉笑着,和颜道“姐姐有话便说,你我之交本不必如此”
她沉吟了半晌,终于道“这些话我本不想说,可却如鲠喉让我不得不说”
“姐姐直言,我洗耳恭听着呢!”
她犹豫了半晌才接着道“前些日子许太医来为娘娘请平安脉,他总有意无意得问起关于妹妹事宜,按说宫中规矩森严,以娘娘性子,对他颇为易见话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娘娘却并未责怪他之意,反而与以往一般和颜悦色,可能也是我多想,可这宫中风仪女官得自己主子疼惜指嫁给太医侍卫也不少数,虽然这等归宿对于咱们宫女来说已是可遇而不可求,但我还是想提醒提醒妹妹…”
听到这里,我已是心惊肉跳,对于许太医情愫我自然了然于心,可只当他是一时鲜罢了,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不避嫌,这般明目张扬,实是我预料之外,而迎柳一番话也为我提了惊醒,年妃对我直至现,态度虽也转变却还是有些晦暗不明,若是有一日然将我指嫁给许太医,到那时让我情何以堪!为今之计只有对他讲话挑明,绝了他那胡思乱想心思。
太医院后亭怪石嶙峋假山林种粉桃已恣肆盛开,我立于桃花下,望着那花簇粉如少女嫣红羞涩笑靥,迎着微风阵阵花瓣簌簌而下,如粉雨纷飞般煞是好看。
须臾,一身藏青色宁绸朝装许太医匆匆赶来,他清秀容颜间染了一团浅淡红晕,想来是疾步赶来原因,他望着我,眸中满是欣喜,面上红晕也加绯红。“慎儿姑娘,你…你怎来了?”
我躬身向他福了礼“奴婢见过许太医!”
他见我行如此郑重之礼,微微上前几步伸手想将我扶起,又觉得如此有些唐突失礼,双手只得停半空好不尴尬,他轻咳一声,道“慎儿姑娘不必如此见外,我…我与慎儿姑娘”他说道此处愈发腼腆。
我接过他话,神色恭敬而疏离,将他余下话堵入口中“许太医是太医院吏目,朝廷堂堂正八品官员,奴婢只是宫中一介卑贱丫鬟罢了,这礼数自然要周全必不可少!”
他自然听出我语种有意声明疏离之意,他上前一步直眉微颦,望着着我神色诚然“慎儿姑娘就如此厌烦我吗?我…我对慎儿姑娘心意,慎儿姑娘难道还不知晓吗?我…”
我打断他话,有意与他拉开距离,语气清冷道“奴婢并不知晓,奴婢也不想知晓,直至今日奴婢都不明白,世上丽姝佳人不少数,奴婢这样卑微身份又其貌不扬,如何入得了许太医青睐侧目,奴婢实心中惶恐!”
他神色一变,恳切道“慎儿姑娘,我知道我对你情意唐突你心中尚存疑虑,可我是真心诚意,自那日我第一次与你相见,你晶莹眼波和那温婉细语,便深深驻进我心里,我便知道这个姑娘便是我一生所求了,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小小太医,前途并不锦绣,可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