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闯祸 妃子心计
妃嫔渐渐次第而来,一同向皇后俯拜问安,见众妃已来得差不多齐了,皇后微抬了手臂,刚准备免礼,馨贵人却怒气冲冲自殿口疾步进了来,她先向皇后问了安,一双精致杏眼又跃过众妃子,直直落了我身上,眼中溢满戾气。
庄妃见她如此怒气望向我,凝声道“馨贵人今日这是怎了,这般冒失?”
馨贵人朝庄妃福了一礼“臣妾失仪了,可是臣妾实并非意愿如此,实方才碰上事太叫人愤愤不过!”她说至此,话语中夹带着浓浓厌恶之感。
“哦?”皇后望向她柳眉半挑,稳声道“何事让你如此愤愤不过?”
馨贵人微微收敛了面上愠色,面向皇后道“回皇后娘娘话,臣妾今日晨起刚出长春宫准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却见一黑影自殿前溜过,臣妾怕有何不妥,忙命人将她抓了起来,仔细一问,才知她名唤宝珠,竟然臣妾殿外偷听墙角,臣妾着实气愤,这才至皇后娘娘面前失仪”
闻听她此话,众妃子皆是一脸愤愤厌弃神色,宫闱之中是十分忌讳如此之事。我心下一颤,冰冷银护甲直直攥向手心,只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想到却还被料中了,这宝珠怎这般大胆糊涂?
“竟有这等事?”皇后也收去了平日可掬笑容,面色微有凝重,言语也重了几分“这些宫人不知道好好伺候主子,整日就干这档子不堪之事,实有辱宫门,你可问那宫女是哪个宫了吗?”
馨贵人简声一禀“臣妾已派人查清楚了,”她说着,眸中徒然凌厉望向我,厌恶之色愈浓,冷声道“这宫女是景仁宫伺候姝嫔近身宫女!”
话音一毕,一片哗然,密密麻麻如炬目光落到了我身上,众妃神色百态,有厌恶;有难以置信;有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自我入宫来一直便是如云端优渥重重,众人面上笑意寒暄,但心中盼望我失宠失势得不少数。我知道自己现越是哑口无言,越是后果惨败,然而馨贵人如此言之凿凿,我又素知宝珠秉性,猜到一二,现只能讶然无语。
馨贵人轻击掌两下,殿外即刻便有两内监扭送着五花大绑嘴上被堵宝珠进了正殿,宝珠望见了我,已是羞愧难安,目中泪珠就要夺眶而出,却生生忍住,垂头不敢看我。
馨贵人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看到她与我额眼神交汇,馨贵人愈发笃定,示意内监将宝珠布取下,那内监力气极大,只让宝珠一个趔趄翻跪地上,正殿地上铺就了一层绒密厚实无比绛红毯,即使如此,依然听见一声重发钝膝盖碰撞声。
馨贵人杏瞳紧紧盯着她,厉声道“如实对皇后娘娘召了你干得那龌龊事。”
皇后暗沉目光犹如秋天被风带落后一片残叶,我周身扫过,又望向宝珠,声音沉着听不出情绪“你可要如实说,若是有什么不得已或馨贵人误解事就说出来,本宫会秉公处置,但若是你说了半句谎话,可别怪本宫心狠。”
宝珠匍匐着不住叩首,泪如雨下,她已被馨贵人捉到铁证如山证据,只得如实道“奴婢…奴婢错了,奴婢不应做这般不堪之事,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
馨贵人眼光寒冷盯着她,眼尾眸光似有若无环视了我一眼,嗤声道“你一个小小宫女,何以要听墙角,做这般得腌咂事?背后可有人示意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