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沐寒声,你赶我走? 钻石暗婚之温宠入骨
她从餐厅出来,就见了沐寒声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她时,意味深重。
“怎么了?”她略微蹙眉。
可沐寒声没说话,只沉冷一句“回玫瑰园。”
“现在?”
对,而且沐寒声有些急,一路上那张冷郁的脸又始终都阴沉着。
直到他们进了玫瑰园客厅,傅夜七脚步僵硬,她终于知道沐寒声为什么那么阴冷。
客厅里的人,验证了她此前的担忧。
“蓝修……”她清浅的声音,带了一丝丝的不可置信看向蓝修,他怎么会这么鲁莽,真的带着采姨过来了?
沐寒声腿不方便,但从门口走到客厅那一段,几乎是固执的不让她扶,生硬的步伐,步步冷沉,挺拔伟岸在客厅里站定,矜贵如神袛又压抑至极。
蓝修看了她,冷厉的脸,同样阴暗的目光,语调不带任何情义,他说“谁也不爱被胁迫,尤其欺人太甚。”
她知道蓝修说的谁,也许,以为沐寒声一直不闻不问任由宫池奕胡作非为了,以为他们就是仗着荣京兵力强盛而欺负他第一岛。
陆婉华脸色史无前例的苍白,握着权杖的手骨节死紧,都忘了让两个刚回来的人落座。
也对,死了二十几年的儿媳妇忽然被人当做人质一样带到家里,她怎么能不气?
她陆婉华当年在沐煌即将破产时都没有示弱过,现在竟然要遭人威胁?
屋里的气愤十分僵硬。
但采姨却一脸的平静,沉默的站在蓝修身侧,双手习惯了保持优雅的交叠,仿佛这些事跟她无关。
是无关的,她从不欲卷入这些事,更不想把日子倒着过。
“寒声?”最终是她清浅出声,“你们上去谈,行么?”
沐寒说听到她的轻唤,神色才终于缓了几分,转身往楼上走。
她看了看蓝修,“他身体不好,腿不方便,就算谈不拢也别动手,行吗?”
蓝修低眉,看了她好一会儿,“按说是不该的,因为我,他也上过不少次。”
两人上去了,她却一直皱着眉。
老太太的目光定定的放在采姨脸上。
她抿了抿唇,“奶奶……”
陆婉华转过头,没说话,又转了过去,看着采姨,“双儿,你还是怨我的,对吗?”
怨她当年的指婚,怨她对儿子管教不严,让他们的婚姻那么失败,所以她不肯回来?
采姨微微低头,恭恭敬敬的开口“沐老夫人,虽然很荣幸,但您恐怕认错人了。”
那语调,如此平静温和。
陆婉华那苍老的脸,狠狠皱起了眉,“双儿啊,妈对不住你,你的那场车祸,我儿混蛋,我把他赶出去了,可到现在妈都不知道车祸真相,他是不是撞了你,威胁你?还是苏太太?”
采姨还是那样的平静,只是握着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沐老太太愿意跟我讲往事,我只当故事听了,但您若是讲起来心里不舒服,还是不讲了好,年纪大了,心底得放舒爽些。”
傅夜七在一旁听着心头,可她插不上话。
在她看来,采姨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管她怨不怨奶奶,既然这么些年没回来,那就是不想要曾经的生活了。
老太太眼底微微湿润起来,闭了闭眼,重重的叹息,“是我沐家造的孽啊。”
采姨最终是拿出了手帕轻轻替老太太擦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傅夜七看得鼻尖泛酸,一旁的洛敏早就憋着眼泪稀里哗啦,匆匆说了句“我去准备午餐。”就疾步出了客厅
沐钦不知是从哪里得的消息,匆匆赶了回来,下了车一路疾走。
进客厅时,目光扫过傅夜七,最后定在给老太太擦眼泪的采姨身上。
“婶儿……”悠悠的,不可置信的声音,脚步在原地钉着。
采姨一点反应都没有。
沐钦和沐恋从小父母死得早,很多时候是婶婶带着的,所以感情深到亲如母子,不怪他如此急促。
因为采姨的毫无反应,沐钦狠狠蹙了眉。
客厅几许的寂静时,楼上忽然传来响动。
“嗙!”一声。
几乎是同时,傅夜七拔腿往楼上冲,到了书房门口也不敲,大力推了进去。
倏然凝眉。
沐寒声跌在办公桌前,额头青筋直冒,犀利的目光几乎能把人削碎。
也许是尊严使然,他竟不顾腿伤猛然从地上起来,直接冲向蓝修狠狠一拳。
蓝修连躲都没躲,被他揍了一拳同时挡了他可能跌倒的惯性。
她根本顾不得想沐寒声之前怎么会跌到地上,冲过去拦住他可能的第二拳,“够了!”
沐寒声气急红了眼,森冷的五官、猩红的眼底卷着狂风直往蓝修那儿扑。
她几乎拦不住,气得狠狠抓着沐寒声的袖子,“够了沐寒声,够了!要打你打我,把我打了再没人拦你!”
沐寒声淬了火的目光钉在她脸上,一个字一个字砸到她连上,“到现在你还向着他!”
她也皱了眉,眼底泛红。
蓝修始终立在原地,似乎就等着被沐寒声打,此刻更是定着沐寒声,却低低的对着她“丫头,你让开。”
她几乎哭出来,祈求的看着他,“修,我求你了,你别跟他这样,你们这样,要我怎么办?”
她闭了闭眼,把眼泪逼回去,看着蓝修,“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跟他谈,采姨是自由的,你这样没用。”
蓝修却扯了嘴角,“是么?连自己亲娘的命都能不顾?”
她拧紧了眉,语气变得强硬,“那秋落呢?你一定要跟沐寒声比谁狠么?他有整个荣京你想过没有?!”
蓝修紧了牙关,“就因这个,他能如此欺人?”
傅夜七闭了闭眼,“他没有……我跟他谈,你带采姨回去,行么?”
终究,蓝修踏着冷硬的步子出了书房。
傅夜七抬头看他,吸了吸鼻子,“明明可以好好谈,何必呢?”
谈?沐寒声目光都是冷厉的,“此前可以,此后,免谈。”
不过几个字,好似阴风刮过白骨。
“你什么意思?”她揪着他的衣服,“沐寒声,你在法国,在病房,你答应过我什么?”
沐寒声面色冷沉,低眉盯着她,“那是在他还有人性的前提。”
“蓝修什么也没做啊,他并没实质性伤害……”
“他在拿谁威胁我你没看到?”沐寒声气急的把话接了过去,“难道要她死了,才是实质性伤害?”
她蹙眉,摇头,“沐寒声,你冷静点,好不好?”
“现在不冷静的是你!”他一句都不让,“口口声声说最不想伤害我,你扪心自问,哪一次你不是向着别人!”
她张了张嘴,垂下的手心紧握,指甲戳得很疼。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看着你把蓝修处决了?看着你们伤害秋落,我就心安理得的看着是吗?先绑人的是你们,不是蓝修!”
沐寒声嘲讽的一笑,“他该知道哪个选择是明智的,不是因为我身边有你,他敢如此?”
她失笑,点头,“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我消失了你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沐寒声紧紧盯着她发红的眼,下巴绷得很紧,冷郁如墨。
“不要这样,沐寒声,他拿采姨威胁你,是不对,但他也是被迫。”
“你继续,继续给他说情。”他似乎铁了心。
傅夜七最终闭了眼,“你们真要这样,我怎么自处?”
“你可以走,可以视而不见,不是你说的么?此刻你我之间并无关系。”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脱口而出。
那一秒,她却不可置信的仰脸盯着他,眉头紧紧蹙着,“你说什么?”。
沐寒声绷着脸,甚至侧过视线。
“为了报蓝修给的一时之气,你赶我走?”固执的仰着脸,眼泪却滑了出来,“我妨碍你了是么?”
“好,我不过问了。”手心越握越紧,死死咬唇没哭出声,猛地一吸气,眼泪再滚出来时终于猛然转了身。
沐寒声牙关绷紧,脚步动了动,又硬生生的定住。
她疾步到了书房门口,停了至少三秒,却没听到身后的脚步,终于闭眼挤尽眼泪离开。
蓝修已经带着采姨离开了。
客厅里只有陆婉华和沐钦。
在看到她匆匆下楼直接往门口冲时,两人都蓦地皱眉,从沙发站了起来。
最终是沐钦追了出去。
她出了门,抬手把眼泪都擦干净,红极了眼又拼命忍着情绪。
她知道沐寒声生气,可她除了劝还能怎么样?
“夜七!”沐钦从从追出去,眼看着她往车上走,最终连衣角都没碰到,她的车子就冲了出去。
沐钦直拧眉,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情绪太激动,这样会出事的。
开了上匆匆尾随而去。
宅子里,隐约能听见老太太无奈又责备沐寒声的声音。
傅夜七是激动,她不至于拿命开玩笑,车子速度再快,也不会让自己出事,一路进了市里,又出了郊区。
停在傅宅门口,她才终于平静少许,给宫池奕打电话。
那边的人许久都没接,终于接了的时候还语气不耐。
“是我。”她低婉而淡泊的音调,“你到底把秋落怎么样了?”
宫池奕似乎有些苦恼,“嫂子,过两天我过去。”
“你最好是现在就过来!”她多少带了些情绪。
宫池奕被她冷硬的语气顿了顿,蹙起眉,“暂时,我不会把齐小姐带过去。”
傅夜七闭了闭眼,“随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只要秋落没事,跟我没任何关系!”
蓝修和沐寒声都一样的拧,就让他们男人自己斗去,她也不管了。
手机扔到副驾驶上,重重的呼气,抬眸见了沐钦的车,不过两秒就停到了她旁边。
沐钦跟上她的时候,她开了傅宅大铁门走了进去,头都不回,他只好跟了上去。
“没事?”进了客厅时,沐钦才得以说上一句话,见她站在窗户边红着眼,皱了皱眉,“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