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结结实实翻个白眼，正襟危坐，“顾大夫，我不是三岁孩子，连这么简单冷笑话都听不出来。”

顾曦钧哈哈笑道：“这才是黄家丫头嘛！没得正经得跟个大家小姐似，自己把自己装格子里！”

金穗有再度翻白眼冲动，这世上站格子外面，也只有顾曦钧这种人了。

顾曦钧笑完，古怪地看着端庄稳坐金穗两眼，忽然说道：“黄姑娘今儿是从姚府过来？”

“是啊，姚府人去伯京送礼，顾大夫该听说过，慕容大公子要成亲了。姚府里人少冷清，我便过去陪姚老太太说说话。”金穗解释道，瞟了眼顾曦钧，生怕他再胡言乱语，说出些不中听话来。

刁钻古怪顾曦钧这里，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也有不说错，他噗嗤笑道：“我不过问了一句，黄姑娘便解释这么多，倒像是心虚似。”

“……”金穗再度无语。

顾曦钧挤眉弄眼，见金穗不理他，故作惊讶地说道：“这才过去不到两年，黄姑娘貌似得姚老太太喜欢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再说，她和姚家走得近，关顾曦钧什么事？

金穗懒得再跟顾曦钧说些无厘头话，遂起身告辞。顾曦钧望着金穗匆匆而逃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笑，他悠闲地双手枕脑后习惯性地往后靠，却忘了他坐门槛上而不是他摇椅上，“咚”一声一个倒栽葱栽倒地上。

瞿麦转眼就见顾曦钧四脚朝天摔进门内，心想，师父进门方式还真特别。这回索性再当一回瞎子，当做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

翌日，小寒先去文家，待文老姨太太派人来叫她过去相聚，她才动身过去。

文老姨太太这几年经历亲人聚少离多折磨，心肠越来越软，见了小寒不住口地问她外过得怎么样，小寒都说好：“……人晒黑了些，身子板儿却壮了。”

文老姨太太很是欣慰，文太太从外邦回来后问起小寒，她当时非常愧疚，小寒过得不错，她心里愧疚便少一分。

说起小寒成亲，文老姨太太包揽下来：“我们府上多少年没做喜事，有些规矩礼仪，你这个大丫鬟不如我这个老太婆好使，还是我来操办吧，横竖我就是动动嘴皮子，哪儿就累着了。”

小寒倔强不过文老姨太太，千恩万谢地答应。金穗没帮腔，她觉得有件喜事给文老姨太太办，既能冲冲喜，又能给她找些事情做，是一箭双雕好事。

文老姨太太笑着讲解成亲风俗和忌讳，让两人都长了回见识。

金穗把姚府丫鬟们分派出一批来帮忙采办张罗，她不敢用文家庄子，待嫁屋子是她薰衣草农庄，瞿麦利用自己积蓄临时锦官城内租了一套小院子作为喜房，请了城内著名媒婆和喜婆来主持婚礼。因瞿麦已拜顾曦钧为师，顾曦钧便是他“高堂”。

四月初七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开光、出行、上梁、安床等等，有“宜”无“忌”，是个黄道吉日，伯京慕容王府下一任世子慕容霆也这一天成婚。

金穗身边丫鬟只有月婵成过亲，跟黄老爹请示后，全程观看了小寒婚礼。顾曦钧坐正堂上，笑得合不拢嘴，请客人大多是济民堂和文家人，热热闹闹地弄了几桌子酒菜。金穗为图热闹，索性建议大家聚一起吃，文老姨太太顾忌着小寒发嫁庄子是金穗，也就同意了。

小寒婚礼过后陪了文老姨太太几天，又跟顾曦钧踏上旅途，小寒很不舍，这一回心情和上一回不一样，上一次是义无反顾，这一此，她隐隐有预感是后一次和文家人相聚了。

小寒一路上张望，遗憾是，始终看不见文太太和文华身影。

金穗坐长亭里，叹气道：“月婵姐姐，你有没有数过，我来过这个长亭多少回了？”

月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前几年黄老爹常常去外地办差，根本就数不清金穗十里长亭里送过多少回朋友、亲人离开了。她蓦地醒悟到金穗话里意思，心酸道：“姑娘，为人送行，总好过别人为姑娘送行啊。”

金穗点点头，抚摸着石桌上木盒子，转开话题笑道：“顾大夫送给我这两个盒子挺压手，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月婵也好奇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