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thblood 血契
第十八滴血:
▲学识就是力量▲
众所周知,传送法阵传送的距离越远,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所以从法阵一经发动到被传送走的时间如此之短上,维克特初步判断出了这是一个短途传送阵。
……也许传送点就在这个地堡里呢?他乐观地想:反正这是我家,虽然现在和之前的装潢布置不太一样了,但好歹也能算在我的地盘上。
但是他猜对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尾:这个传送法阵的目的地的确在地堡中,但传送点却开在了半空:等到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和模糊的视野消失后,维克特首先感觉到的是头重脚轻的异样感,接着就是飞速而下的坠落——
这个天杀的传送阵还他妈是个倒着的!
维克特只来得及用手护着脑袋就重重地跌在了坚硬的地上,他发誓他听到了最先接触地面的手腕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接着剧痛就像道不期而遇的闪电击中了他,从左手的腕骨处迅烈地传至大脑神经,连带着摔跌出来的七晕八素都被驱散了不少。
疼得眼前发黑的维克特咬住了牙没有痛呼出声,疼痛和受伤对他已是家常便饭,手腕骨折和他小时候差点儿被阳光烤成焦炭的折磨根本没法相比……虽然这么想还是很痛就是了。
挣扎了两次后终于成功站起身后,维克特没费太多劲儿就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地堡的主卧室外。卧室外走廊上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看起来时间的侵蚀还没来得及席卷到这里。
他不知道现在雷奥在哪里:他大概会继续从石阶上往下走,也可能用剑劈出一条新的道路另辟蹊径。不过他知道这次回去之后,他就有更加充足的理由让雷奥给他买一支手机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比什么感应魔法好用多了,而且现在被电信运营商们竖起信号塔真可谓无处不在。
“轮到你来给我当保镖了。”维克特拔出腰间的手枪,祈祷它能发挥到比微乎其微再多一点点的作用。
脚下的红色地毯触感舒适,柔软到足以吞没掉所有行走于其上带来的声音。
维克特尽量忽视掉左手手腕上连绵不绝地传来的疼痛,轻轻走到主卧室的门口:传送阵被开到了大门口,门口还铺设好了地毯,留在原地和进去看看都是同样找死的行为,还不如满足一下好奇心去看看幕后者到底是谁。
再怎么说,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回自己的卧室哪怕只为了睡上一觉,于情于理都能说得过去。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用枪管顶开一条门缝,厚重的木门就无声地在他面前打开了:两扇门开到最大,态度诚恳地表达出了“欢迎入内”的意愿。
维克特站在门口想了想,把拿在右手的枪重新插-进枪套,然后大步地走了进去。
……我还想像雷奥那样一脚把门踹开呢,他多少有些遗憾地想。
让维克特稍感意外的是,主卧室的格局保持着原样,基本上是几百年前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想想头顶上那个见了鬼的大厅,还真是令人十分感动。
这个房间的四面都是石壁,围绕着石壁的一圈燃着十多支熊熊灼烧的火把,天板上的魔法灯具保证了把每一丝冷光送递到卧室里的每处角落。
“你来了。”有人坐在他的书桌后跟他打了个朋友式的招呼。
维克特没有看对方,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卧室,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火把的橘红色火焰上:“还算不错的地方,嗯?”
从书桌那里传来了一声轻笑,维克特终于把视线挪到了发出笑声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个血族,毋庸置疑。在他上下打量着维克特的同时,维克特只瞄了他几眼就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
“这里是不错,”那人看似好脾气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克特。”
维克特沉默地看着他,不怎么想和冒充自己的家伙说话。
“怎么?”自称为维克特的血族问,“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吧?”
“不,”维克特说,“你不是维克特。”
他又看了一眼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并且假冒了自己名讳的同族一眼:“按照血族的标准来看,你还是个新生儿。”
尽管血脉的力量无法使用,维克特依然有不止一种办法辨认出同族的底细,就像眼前这个虽然穿戴齐全了中世纪的贵族服饰,高领外衣的剪裁精良合身,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配着血红色的内里……一切看上去都像一个存活了太久的血族,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被初拥了不过百年上下的“小家伙”。
只是眼前一闪,原本端坐在书桌后面的血族已经来到了维克特面前,不怎么顾忌地在他颈间深深地、长长地嗅了一下。
维克特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行为实在是太缺乏礼貌、太没有教养了,就连雷奥都不会这么做。
好在嗅完之后,对方就往后退了一步,之前脸上假装出来的温文尔雅被阴沉冷鸷取而代之:“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尤金。”
维克特不怎么相信这会是他的真名。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维克特的?你并不是个血族。”尤金说。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神秘学,”维克特避重就轻地说,“毕业论文写的就是维克特·道米勒斯。”
然而,尤金不知道被他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打动了,不仅脸上的神情变得和缓很多,而且再开口说话时多了一股子亲昵的劲头:“难怪你上次可以看出我的空间法阵。”
维克特不觉得他这句评价算是表扬,但还是耸了下肩膀勉强恭维了一下对方:“现在还不是被你捉来了?”
尤金重新回到书桌后,主人派头十足地对维克特说:“虽然我现在还不是维克特,但我早晚会是他的。”
维克特被尤金这句话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好好地站在这里,要怎么做才能被另一个人取代?
“你呢?”尤金单手托住下巴,眼神里的暗示浓成了一片昭然欲揭,“要不要加入我?我相信,凭借着你和我的学识,不管是血族还是黑暗世界都不过是唾手可得。”
维克特被这段话囧出了一脑门的黑线:是谁告诉这个熊孩子,做了“维克特”就可以对血族和黑暗世界唾手可得、为所欲为的?这孩子的血亲是谁?怎么把他教得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什么?”他疑惑地问,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一个普通人类的好奇和向往,“我没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学识?”
“你研究了血族这么久,难道就不对他们心生向往吗?”尤金说,“他们永生、强大,是天生的黑暗之主、夜眷之族的得天独厚者。你不想变成这样的生物吗?”
“呃……他们还怕阳光。”维克特提醒他道。
尤金挥了挥下手,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和你一样,也是因为感兴趣才开始对血族研究……”
我才不是感兴趣呢,维克特边听边在心中吐槽:我是因为生下来就是个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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