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三师弟  读者舍身成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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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知道,茅草屋里的陈如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晶莹的宝珠,看到它发出微弱的光芒后,泪如雨下。

薛孟庭建好竹舍时,约摸已是夜半时分。但他修为高深,也不觉困顿。回头一望,便瞧见茅草屋的破败屋顶。

薛孟庭摸了摸下巴,往林子里走去。他记得原著中说过,陈念在山林中狩猎时发现了一种暖木,冬暖夏凉,好处无穷。陈念曾经无数次想过,等自己长大了,就来砍几根暖木回去,给娘亲重新建一栋屋子。当然后来,这暖木是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原著中的位置说的含糊,薛孟庭便在山林中一寸地一寸地地找起来。

第三次路过碧玉竹时,薛孟庭默默停了下来。不是说碧玉竹位置偏僻很难找么?现在看来都是扯淡吧,明明哪里都有它,呵呵。

碧玉竹通透如玉,月色下愈发青翠欲滴,在肃杀的冬日显得生机勃勃,极富朝气。

于是存在感也就更强了。

薛孟庭眼角跳了跳,在第四次路过碧玉竹时不得不承认,他竟然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林中迷路了。身为飞过数百里方才来到此处的金丹修士、前辈大能、薛家老祖、凌空门长老,薛孟庭表示这不科学。

天际渐渐翻起了鱼肚白,后半夜也过去了。当第一抹霞光刺透天际时,薛孟庭干脆利落地取出了飞景,一跃而上飞到了半空中,俯瞰片刻,朝西北角飞了过去。

哥走的不是寻常路,懂?

薛孟庭扛着暖木回到陈家村,却发现陈念不在家。

“师姐,小念呢?”薛孟庭在门口问了一声。

“他去地里培育灵谷了,冬天灵谷不容易活。”陈如道,竟比昨日更显精神不济。

薛孟庭心里一个咯噔,把暖木放下扬声道:“我听师姐的精神不大好,是不是昨晚惊扰了师姐清修?”

陈如低声咳了咳:“师弟放心,我是无碍的。”

薛孟庭如何能放心?小魔头明显还有心结,若是陈如此时撑不住了,兴许陈念还是会黑化,到时指不定生出怎样的事来。他越想越心惊,顾不上男女大防,只道:“师弟放心不下,可否进去瞧一瞧?”

陈如沉默了一会,到底应了:“你进来吧。”

薛孟庭刚把门一开,就看到陈如眉宇间黑气竟比昨日浓郁了一倍不止。他走近一看,已看不出陈如身上的生机了。

“不过一晚,师姐竟憔悴至此!”薛孟庭急忙翻开自己的乾坤袋,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陈如拦住他道:“以你的眼力难道看不出来,做这些不过是徒劳功夫了。天命所至,何必强求?”

薛孟庭一顿,倒出一粒浑圆丹药,放入陈如手中,道:“师弟知道师姐心里苦,但你一定要想一想陈念,他才九岁,幼年失怙已是不幸,如今你要让他再失母亲吗?师姐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孤苦零落?”有句话叫为母则强,但愿陈如能听进去。就陈如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能不能活下去已是意志在起作用了。

陈如听完微怔,半晌涩声道:“是我对不起那孩子。如今我时日无多,只有一个请求……”

“不必再说。”薛孟庭以为她要托孤,摆手冷硬道,“师弟不会答应。”开什么玩笑,要是真的答应下来,说不定陈如了无牵挂之下立刻就去了,到时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没法和陈念说清。这要是按陈念的逻辑来,薛孟庭是必须要躺枪的节奏啊。

陈如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便道:“师姐只是请你将小念送去邬城薛家。薛家族长薛通是我义兄,陈念和他女儿薛灵已定下婚约,如此薛通定能看护陈念余生。”

“邬城薛家。”薛孟庭听到这四个字,心中暗叹数声,“说起来他们算是我的小辈,但平日里我与邬城薛家并无交集,却不知薛家族长为人如何?师姐倒是十分相信此人。”

陈如惊讶道:“我只道你们同姓,却不知竟有如此渊源。”她顿了顿,思虑了一番方才继续道,“若说这世上最不可能害我们母子的人,非我义兄薛通莫属。”

薛孟庭精神一振,看陈如的意思是要来一段追忆往事啊。

果然,陈如幽幽叹道:“当年突遭大难,全凭义兄拼得一半寿元救下我们母子,此情此恩,师姐如何敢忘?”

这真的是薛通做的?薛孟庭心中震撼,怎么也不能把原著中狠辣夺宝的薛通和陈如口中义薄云天的义兄联系起来。一半寿元,便是父母之情师徒之谊,也不过如此罢。

薛通既能做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做出逼死陈如的事来?其中究竟有多少隐情?

薛孟庭按下心思,委婉道:“人心易变,师姐不妨从长计议。”

“师弟谨慎,但义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师弟不必忧虑。”陈如这才看了看手心的丹药,举到鼻下,只觉药香扑鼻,不知是如何珍贵的丹药。

这是薛孟庭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养灵丹,就是为了陈如的身体。他见陈如面露犹豫之色,生怕她拒绝,忙道:“师姐万万不可与我生分了,此丹最适宜不过,师姐快服下吧。”

陈如目光涌动,却并不推脱,径自将丹药服下了。

养灵丹果然妙用无穷,陈如服下片刻后,脸上焕发些容光,眉宇间黑气散去不少。薛孟庭微微松气,这会想起来陈念去向,道:“小念不过炼气一层,如何就能培育灵谷了?师弟去把他找回来。”

陈如注视着薛孟庭,眼中浮现出不解之色,薛孟庭恍然未觉,站起来便要往外走去。陈如叫住他,斟酌再三,终于问道:“薛师弟,往日我与你并无半分交情,你何必对我们母子如此照拂?”

薛孟庭心中一动,淡淡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这句话说得含糊,却能给对方无限的想象空间,尤其是对陈如这个有故事的人来说。薛孟庭面无表情,眼中却隐有光芒闪烁。看陈如大变的脸色,说不定能诈出陈如的“故事”!

“难道是他……”陈如颤声喃喃,“你竟与他相识……难怪……难怪……”

薛孟庭听得焦急无比,那个他是谁?到底是不是陈念他爹老魔头啊。

却见片刻功夫后,陈如强自平静下来,只道:“多谢师弟,师姐懂了,日后必定不再提及此事。”

你懂什么了?我还没懂啊!为什么不提!又掉坑了啊!

薛孟庭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跤。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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