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爱是离去 送君千里不须别
李师师被石孝友扶起,石孝友细心地给她掸掉身上的灰尘,扶她坐下。李师师呆呆地坐着,眼睛不眨,缄默良久。
青晴与石孝友一直在她身旁看着她。李师师忽然凄然笑说,但仿佛又不是跟青晴他们说,她如隔空对话般地道:“你真的很傻!一封信竟写得那样直白,既然是给我看的,就算你不说,我难道不知道你过得痛苦么?你的傻其实在于,你根本不了解我有多爱你,你在给我写信的时候没想着我,没有想到看信人的心情,急于表达却事得其反。”
李师师的神情是那样痴痴地望着远方,幽怨地,声如呓语:“就算你满纸情话又能费你多少事了?难道我就不救你了?我的第一个反应要更加奋不顾身地去救你回来,而你却连只言片语也无。可见那份情在你心中有多么轻,只有你能利用到的时候才会想起。”
接着她又泪水涟涟地道:“可是,即使这样,对你的爱我也不能停止。”她忽然擦干眼泪,对青晴与石孝友道:“去帮我把泽儿找来,我有话说。”
青晴与石孝友找了整个园子,不见他影儿,问谁也没见过他。柳因因的房间在三楼转角处,青晴望着紧闭的窗口,一个人走上去,轻轻推开门,李圣泽对着墙壁上悬挂的剑出神,青晴走到跟前,轻声道:“圣泽,你母亲要见你。你还是去见一见她吧,哪怕说些安慰的话,她现在很伤心。”
李圣泽冷冷地道:“她现在的心不在伤心上,她仍是想去救他。你说我该答应吗?”他的眼睛逼视着前方。青晴觉得一阵恶寒,看到那两道目光,但青晴仍道:“你该答应。”
李圣泽暴怒地转过身来瞪着她,那样子正如中刀的野兽,目光强势地压过来,吼道:“我不会答应!”李圣泽去见他母亲,李师师忽然跪了下来,李圣泽拳头攥得紧紧的,含着泪,低垂眼帘,那眼泪就沾在睫毛上,不落下来,面部肌肉不断抽动着,他狠狠地咬着牙齿。
李师师就跪在他面前哭泣:“泽儿,如果不让我去,我会生不如死,泽儿,他是你父亲啊。”
李圣泽最听不得父亲二字,将身体从他母亲身边移开,漠然地道:“母亲以前是怎么过的,今后,你若愿意,也还可以那么过。如果不愿意,我可以给您换个好地方,总之安安心心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要再想。”
他又是要走,青晴忽然冲动地拉住他:“不许走,她是你母亲,你为什么不能尊重她呢,她自己愿意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做主呢?幸与不幸,可怜与不可怜,那是外人的定意,你为什么不能问问她的感受呢?让她觉得怎么做好,按着自己的心来,你为什么要强加阻止呢?”
青晴犀利地望着他,李圣泽逼视着她,仿佛能看到他目光中的剑芒:“因为她不是你母亲,值得与不值得,你根本不在乎,我不是外人,所以我无法尊重她。有些事,不要管。”
‘外人’?那次与柳因因的谈话里,他说她是‘外人’,现在又是一个外人,平常是亲蜜爱人,为什么一到要紧时刻自己就被划定为外人?青晴愣在那里。无从解释。
李师师被石孝友掺扶着,往园子里,湖边走去,湖面如镜,柳丝垂坠,没有一丝风。仿佛时空凝结了,这时光既斩断了以前,也不想以后,只在这一刻就好,这是石孝友的心境。
石孝友平生第一次与李师师在一起,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日日守在湖边,只为能替她解闷,只为能远远地见上一面,现在李师师却是无力地半拥在他的怀里。
湖上泊着小船,湖平如镜,如诗如画,李师师与石孝友坐在白石上,李师师笑道:“次仲?如果去划船就破坏了这如画的景致吧?”
石孝友微笑道:“恐怕湖水听到你的话也要展颜微笑,希望你登舟一游了,”
李师师望着他无力地一笑。石孝友扶她上船,缓舒肌腱,轻轻摇橹,李师师看到映在水中的自己,十分美丽,大红的锦衣霞帔,高堆的云髻,玉面冰肌,明眸如水。
李师师少有地柔媚的眼波望着石孝友,婉若少女,柔声道:“次仲?后半生,我们就在此,每天泛湖游览好不好?”
石孝友轻笑道:“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哪怕还跟以前一样远远地守着你,我也愿意。只要你在那里,我便觉得我的心有了着落,有了意义。”
“次仲?你伤心吗,一直以来,爱着却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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