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母子相争之委曲求全  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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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继续走着,一边特意交待菱香,“回去后,别再提这件事儿。皇后身边有静妃、惠妃,她不见我,我可以理解,都是一家人,也难怪。该问安我还是会来,见不见随皇后就是。但是不能让皇上知道皇后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更不要说静妃也在其中,吴克善王爷的事儿正在节骨眼上,皇上一时难以定夺,别再扰了他的心。”

“奴婢知道,主子放心,如今主子一心为皇上着想,皇上也护着主子,其它的能忍自然就忍了。翊坤宫这样,可慈宁宫也好不到哪儿去,虽说每次请安能见上太后,可奴婢觉得挺害怕,太后的脸色也是不悦居多,主子的处境还真是为难。”

抬头仰望苍天,蔚蓝无边无际,可站于此处目光所及终有限,不过也就是后宫顶头的这片天。“菱香,我原以为我一个弱女子,需要有人为我遮风挡雨。谁曾想,他虽贵为天子,可需要依靠的竟然是他,有时我会觉得我们俩就像是瑟瑟发抖的幼鸟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怜惜。”

“主子,快别说这些丧气话,无论如何,皇上终究是皇上,只要有皇上的庇护,主子无需担心。”

真的是这样吗?这皇贵妃的名号就像是建在沙子上的华丽宫殿,一个大浪就可轻而易举拍垮。

慈宁花园,树影碧波环绕的临溪亭中,太后和颜悦色,一再劝我吃些桌上摆放的糕点,特地还把一碟桂花糕挪到我跟前,“哀家听索玛说,你爱吃桂花糕,这就特地叮嘱御膳房给做了,尝尝看,是不是你爱的口味?”

我确实喜欢桂花糕,没有客套推辞,顺手就拿起送到嘴里吃上一口,绵软甜香,一股子淡然清新的桂花香深得我心。可若是在自己宫里,我定然是爱不释手,可眼前太后一改这些日子以来的严肃面孔,这吃到嘴里的甜美总让我这心七上八下。

“墨兰,满朱习礼王爷晋封亲王,若是瑞珠还活着,必定为她父王欢欣雀跃,哀家听说,从前在科尔沁,她最是依恋她的父王。若是知道你劝解皇上宽容为上,她也必定会对你感激不尽,恨不能天天跑你承乾宫与你说个没完,这没心没肺的傻孩子,可惜没福气呀!”

太后说这话时,第二口桂花糕刚吃到嘴里,立刻就变了味道,又苦又涩,又仿佛是吃了一口咸盐,口腔、喉尖的水分立刻被盐吸噬,干渴难耐的我赶快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起茶水,猛然一大口灌下,哗啦啦冲走这一口差点噎死我的糕点,还偏偏是我最爱的糕点。

“太后,那都是朝堂上的事,皇上心中自有主张,墨兰什么也没说,至于瑞珠妹妹,墨兰心里从未忘记她,她是个好妹妹。”

“毋以小嫌疏至戚,毋以新怨忘旧恩,哀家说得对吗?可是和你说的‘容天容地,于人何所不容’一个意思?福临的理解也很对,荀子的话也是这个意思,吴克善王爷也是他的舅舅,既如此,为何就不宽容了呢?”

听完这话,我便是一口茶水也能被呛死,我与皇上在乾清宫暖阁里的话居然丝毫不差听到了太后耳中,这算什么?监督我?监视皇上?从来都是这样?还是因为两位王爷的事情才如此监听?

“唉,哀家的这个哥哥也确实倔强,福临虽是外甥,可他是皇上,向他认个错,凡事都有商量,满朱习礼哥哥就做得很好。看看吧,这倔脾气,生出的女儿也是个犟驴,从皇后位置上被赶下来都还不知错。还有岚珍,怎么自己就没个主张,那时候要不是你辛苦照料,连命都怕是没了,要不是你以死相谏,她就会跟赛琪一样再次被废,居然还由着岚娅、赛琪给你吃闭门羹,哀家真是被吴克善哥哥家调教出来的女儿气得不行,还有察汗哥哥的这对宝贝孙女,竟然也是如此不明事理、不懂礼让。”

自从两位王爷出事以来,每次慈宁宫请安,太后在我面前绝口不提此事,可今天我心爱的桂花糕一摆出来,就把我堵得憋闷之极,太后再耐人寻味地数落吴克善王爷、静妃、皇后、惠妃的不是,竟让我听得心慌意乱。

说起吴克善王爷,前两天皇上给我讲了一件事,那是先皇皇太极在世时,把皇上的同母姐姐雅图指给了吴克善王爷的第三子弼尔塔哈尔。后来王爷有罪,先皇十分生气,欲断此婚姻,吴克善主动入朝服罪,才维持婚配。雅图十三岁时正式出嫁,顺治十三年,公主到北京,第二年,皇上晋封其为固伦长公主。

这次,吴克善王爷再次犯错,从前向先皇请罪,可这回显然没把皇帝外甥放在眼里,丝毫没有低头认罪的迹象。前后两次对比,皇上的自尊心愈发受到羞辱,再加上从前与静妃的不和,一股子怨气在他腔子里横行无忌地冲撞,很难压制下来。

“墨兰,你一次次去翊坤宫请安,该尽的礼数从未怠慢,岚珍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其实,哀家说这话也是多余,你若是计较,又怎会坚持而去,福临跟前也是只字未提,为了维护后宫和睦,你真是懂得委曲求全,好孩子。”

说着,太后站起身,拍拍我的肩,温和笑语:“你且宽坐,哀家先回慈宁宫休息,哀家让她给你赔不是,至于福临跟前,哀家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哀家不担心。”

太后离开后,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太后这是让谁给我赔不是,皇后?惠妃?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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