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张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脸，崔嫣倏然觉得，竟是那般的可悲。</p>

这世上，最让你难过的，不是那个一直打击你、伤害你、要你命的人。而是那个，一直给你蜜、给你依靠，温柔待你，却又将你推入万丈深渊的那个。</p>

“我只道，陛下生得好颜，芝兰玉树、风流无比，引无数闺中女子竞折腰。没想到，这其中，竟是还有这样的原因在。”</p>

因着崔嫣的话，萧钰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这厮是在夸自己？</p>

他怎么一点也没有听出夸赞之意？</p>

下意识地伸手，在她的鼻梁上刮了刮，“你只看到这一面，却未曾深究过她们为何倾心。”</p>

崔嫣眨巴着眼，“难道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p>

这烂大街的桥段，都是这样写的啊。</p>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人的情感更是捉摸不透。”萧钰淡笑道，“如果，崔浩然不是身居相爷高位，顾氏依然还是那个跋扈的国公之女，不会对崔浩然生出半分的爱恋，亦不会有半分的惧怕。</p>

如果，我不是皇上，不是大周的天子，上官蕊儿也好，崔锦颜也罢，甚至是明珠、红袖，都不会放任自己心中的爱恋滋长。”</p>

救命之恩，有很多的偿还方式，以身相许，不过是心中的得失已经计算好了。</p>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p>

与其说她们爱着自己，不如说她们爱着那份高高在上的权利。</p>

崔嫣点了点头，似有所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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