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几日着实忙碌，上午处理奏折，午后又要去跟着皇叔习武，并无空闲见人。若锦妃没甚要事，就不要往朕这华政宫里来了，免得白跑一趟。”宇文澈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再不像从前那般将自己的好恶全都表现在脸上。

他都这样子说了，锦妃只能将所有的抱怨烂在肚子里。

“那点心……”她看向自己方才随手放在桌上的点心篮。

“小金子。”宇文澈叫了一声。

“嗻！”戚流霜应到。

“将锦妃娘娘送来的点心拿进御书房里去。”宇文澈吩咐道。

戚流霜从地上爬起来，拎了点心篮就往御书房里走。

在进御书房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跪着的香兰，心中盛满了担忧。

就这样留香兰一个人在外头，也不知道待会儿锦妃会不会把在宇文澈那里受的气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好在宇文澈也想到了这一点。

“香兰，偏殿都打扫干净了吗？”他问。

香兰抬起脸来，在对上锦妃那双愤恨的眸子的时候抖了一下，而后哆哆嗦嗦地回答：“回禀皇上，还没有。”

“那还不快去？”宇文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生气。

“奴婢这就去！”香兰连滚带爬地起来，头也不回地马上跑掉。

“好了，锦妃的心意朕已经知道了，现在朕要继续批阅奏折了，锦妃也早点回去吧。”宇文澈扯了个笑，说完以后转身就进了御书房，还没忘记让戚流霜将门关上。

被隔绝在外面的锦妃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走！”她对着小桃红低斥一声，一拂袖子，气呼呼地朝着殿外走去。

小桃红立刻掏出方才的那方遮阳的手帕来，匆匆忙忙地跟上。

御书房里，戚流霜将点心摆在一旁，对宇文澈道谢说：“多谢皇上信任。”

宇文澈这才对着戚流霜露出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个快活的笑容。

“在这宫里，小金子和皇叔可是我最信任的两个人呢！况且，我也很喜欢看锦妃吃瘪的模样。”

他从前澄澈的双眸之中竟多了一丝狡黠。

戚流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长大了。

*

在御书房里陪了宇文澈一会儿，戚流霜忽然想起来方才香兰过来，似乎是找她有事的。于是她跟宇文澈说了一声，就去了偏殿找香兰。

香兰此刻正在擦着外面走廊的圆柱，见到戚流霜过来就停了手里的工作。

“小金子公公！”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戚流霜冲她微笑着点头，问：“你刚才去御书房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被她这么一问，香兰的脸似乎有些泛红，笑容中也染上了几丝羞怯。

“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我昨日干完了活后闲来无事，想起小金子公公前些日子提过的‘护膝’，就试着缝了一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金子公公想要的那种。”

戚流霜前几日从演武场回来，感觉膝盖处隐隐有些疼，猜测应该是近段日子运动量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当然也有可能是最近跪了太多次的原因。

于是她就突发奇想，打算给自己做一对护膝戴着，这样一来，即使不能够减少练武对膝盖的磨损，也能够在跪皇上王爷和诸位娘娘的时候稍微好受一些。

可是由于她整天都要跟着皇上，晚上回了房间以后就累得跟条死狗一样，这事儿就暂时被她给抛在了脑后，却没想到会被香兰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