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军断袖? 狼贪虎视,娘子跟我走
砰!
终于,她十六年以来,唯一引以为豪,也就此被全数打碎了。生活美梦和想象里面,也是好呀。然而,这美梦和想象,也都没有了。
她父皇,并不爱她。只是愿意宠着惯着,一个和他心爱人面容相似女儿罢了。
即便是决定放弃司懿轩时候,也没有过这样失落。自小心思单纯小程锦,怎么会是想到,她其实对司懿轩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那一年阳光刚好,他带着如沐春风微笑,正是她缺少。她也不过是,想要借此动静,得到身边人注意和宠爱。那些飞扬跋扈,那些强词夺理,那些顶撞鲁莽,她只是想要找个人来真正关心自己一把。后来追着追着
,是真想要了,仗着不甘心,也为非作歹了几次。可是程锦后来想,哪怕是如父皇一样,对她好是为了另外人,她也是愿意。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司懿轩。
她,实是太孤单了。
这十六年,母妃心无旁骛想着令狐君,对她不管不顾;素娘将她一切打理妥妥当当、井井有条,却是没有任何温度;皇兄们有着各自要忙碌事情,她也不过是会偶尔远远地见上一眼。即便是后来,夜临冥迁就她,可是她再清楚不过,他是冲着她身份。
程锦抱着双膝慢慢地蹲下来,父皇,你其实是觉得我太麻烦,才走吧。父皇,锦儿一点儿都不麻烦,很好养。父皇,是锦儿不对,是锦儿恃宠而骄了。
怎么就是,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了啊。程锦,你真是一个笨蛋。什么也不会就罢了,还总是连累身边人。
王珺掀开营帐,看到便是这样情景,那颗讲好要远离程锦生活心,毅然决然到反悔了。尤其是当程锦仰着满是泪痕小脸抬起头来望着他时候,那双湿漉漉眼睛,揪得他心脏生疼,算了,那些世俗,就让它去吧。他小人儿,现就像是一个受伤又没人理会小兽,咬着满口小牙齿,不喊一句疼,却是不停地流眼泪。
程锦见来人是王珺,来不及擦干脸上泪水,迅速地垂下头来,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双膝之中。这些年倔强伪装,还是被打破了。
“小锦。”王珺蹲程锦身旁,一只手落程锦头顶上,“不要哭了。”他可怜小人儿,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呢。只是看着程锦头顶,王珺目光就已经足够温柔了。这些,要是被他部下看到,会被笑话吧。可是现,王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硬汉形象啊。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那声“小锦”入耳之后,再次决堤。有依靠感觉,原来真是这样。程锦渐渐哭出声音来,可是她仍然不愿意抬头。怎么办,丢脸死了。
“小锦,不要哭了好不好?”硬汉从来没有安慰过来,此刻声音说不出来僵硬。
程锦心想,反正已经很丢脸了,索性闷着头一手拉下王珺落自己头顶上那只手,将那只胳膊搁自己双膝之上,把脸上眼泪和鼻涕,全都擦了上面。
王珺整个人愣那里,硬汉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呆滞表情啊,盯着那只被程锦擦了眼泪和鼻涕胳膊,完全是忘记了怎么反应。
程锦吸吸鼻子,小手鼻尖儿上轻轻地揉了揉,看着王珺那只衣袖,唔,她没有洗过衣服啊,然后努力而又费力地回想着,宫女和嬷嬷们洗衣服时候步骤。
王珺笑出声来,他小人儿,怎么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啊。
程锦尴尬极了,哭红两只眼睛都是肿,这种宫廷礼仪里面,被厌恶行径,她也听过千遍百遍,偏偏做起来却是得心应手。反正他已经不理会她了,就算是无赖一些,也好过两个人相顾无言吧。
“将军您放心,我会给您洗。”程锦撇过脸去,瓮声瓮气开口。
王珺索性坐了地上,与程锦并肩,偏头看着闹别扭程锦,“为什么哭?”硬汉向小白兔逼供!
“想我父亲了,觉得难过。”程锦这样讲,并不算是撒谎。她确实是想念她父皇了,不过这一切源头,还是硬汉惹起来。
王珺想起来,程锦是说过,她父亲去世了。他可怜小人儿,该是有多孤单啊。王珺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程锦。他打小就军营里摸爬滚打,他小人儿,小时候都没玩伴吧。
这句话有了突破口,于是程锦接下来话,又通畅了,“我后来才知道,父亲去世,是被令狐君害。我恨他。”我恨他,将我美梦终止。
王珺惊愕,对程锦身世为好奇了起来。能够让令狐君,将爪子伸向望月王朝,肯定不是一个小人物。看来,他可怜小人儿,还是来头不小。那么,被圣上关照,好像就顺理成章了。尤其是他小人儿,发顶抵着圣上掌心,温声温气讲话时候,现回想起来,还真是招人妒忌啊。
“我是去告诉他,下次见到他时候,要取他人头。”程锦咬牙切齿。
“痛了吗?”王珺问道。他小人儿,天不怕地不怕。
程锦微微地眯起双眼来,笑起来时候带着一丝乖张,她重重点
头。怎么能够是不痛,看着令狐君气急那张脸。
“痛就好。”王珺程锦头上又是轻轻地拍了拍。
程锦眨巴着眼睛,这,是纵容她意思吗?小白兔其实是很聪明。
硬汉看着迷茫小白兔,唔,他小人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真想咬上一口啊。硬汉柔情,历经二十六年岁月之后,爆发出来,小白兔哪里会是招架得了。小白兔段数,比起硬汉来,还是太低了呀。
“将军,你不是说没有军情,就不要见你吗?”小白兔心里面甜丝丝,嘴巴上不依不饶。
王珺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来见你了呀。”你不去见我,我就来找你。已经中了叫程锦毒,本打算戒掉,却见小人儿哭得这么伤心,哪里还狠得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