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种胜利的喜悦，她自己的血液在愤怒中激昂澎湃。

她继续对他说：“你有一个非常有手段的妈，她教我怎么在你的饭食和酒里下药，下什么药对胎儿不会有影响，在什么情境下保证你一定上我的床，并告诉我几次能够保证你把种子洒在我的土地上。”

接着，佳佳又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那种嘲笑大洋彼岸的语气跟他说：“你知道你妈妈知道我怀孕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问我是不是男孩儿！没等我回答，那头又说，不是男孩儿就拿掉，一定要是个男孩儿。而且名字都给取好了，叫钟鼎。”

说到这里，佳佳收回视线，向后一靠，轻蔑的又笑了一下，之后说：“想不到你妈妈对生命的轻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告诉你让你伤心。这几个月，她根本没有主动打听过你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

钟凯无言。他的心似乎早已伤透，不在乎多这一次。

佳佳给他的碟子里夹了些菜。似乎告诉这个没人疼的被丢弃的孩子，我这里有你需要的爱。

钟凯没有回应。

之后，佳佳从包儿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他的手机和一张银行卡，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告诉他：“在中国搞科技，有成果的人就有大鱼大肉，没有成果的人就落魄潦倒。而这条通向科技结果的一条窄窄的明路也太没有秩序，甚至都没有规则。就算你有了成果，如果你不曾被聚焦摄像机前，灯光下，如果你不曾有名，你的成绩往往也是别人的。祖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给你们这些有雄心壮志的人铺上条坦途。

中国有很多像你这样不是为了个人，而是要实现为国梦想的人，祖国却不给他们机会，现代版的怀才不遇。

在美国，国家给这些喜欢科技的人创造良好的科技环境，坦途上随便行走。而你若能够拿出成绩，没有人跟你抢名益和利益。他们尊重知识，重视科技，尊重并重视有真才实学的人。

钟凯，这上面的smith先生愿意给你机会。他们这个科研机构正在研发一个新课题，现在正需要像你这样的高科技人材。

这卡上的钱是借给你的，要还。如果在这个科研机构还没有成绩，你的思想就应该转变的是，不应该被你的专业绑住，必须赶紧务实。就像我刚才说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的婚姻为什么能受到你妈妈的掌控，就是因为你的经济不独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做生意。”

钟凯拿起那张名片，很久之后说：“我不懂什么上层建筑，但是谢谢你，我去试试。而且，我希望你对我不要报任何感情上的希望，你的未来构架里不要有我，孩子也绑不住我。”之后，他看了一会儿佳佳就说：“能不能把护照还给我？”

“钟凯，我不可能放你回去。你妈妈让我看着你三年，她的目的是让我为你们钟家生了儿子，之后就有了一个入门证，这样，我才能有资格接手她的生意。但是，她的生意，你不感兴趣，我也一样不感兴趣。我的目的只是要一个我爱的人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我是要完成我的心愿，而这张名片是我给你找到一条一辈子留在美国的理由。”

钟凯冷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步棋，我妈妈一定没有看到。但是我告诉你，三年之后，就算我没有你手里的护照，也一定回得去。”

“钟凯，你最好是听好并且记住。不分国籍的人的共性，就是爱情的独占性和排他性。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你不爱我与爱我都是一样的。我不可能让你再归任何一个女人。”

钟凯冷笑了说：“我们试试吧！”

当晚，钟凯彻夜难眠。

路灯都灭掉了，地上没有了光亮，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就是地上的眼睛唯一注视的了。他想到董文晰给自己的马取名叫星辰，但是他却把那匹马叫阳光。

钟凯到了那个科研单位，很快投入进去。

很快他发现，这个实验室就是他多年的梦想。积攒了数年的力量，终于得以爆发。他的成绩与实力让smith先生频频表示出肯定。他也终于找到了展示自己的平台，如鱼得水。

之后，佳佳就经常给钟凯发过去视频。

在他们孕育生命的那张床上，佳佳穿着大睡衣，懒懒的对着他边说话边带上幸福的微笑。为了让他对自己是个准爸爸，是自己的孩子的爸爸确实有个真实的概念，她说，孩子跟你说，让你注意身体，孩子还跟你说，其实妈妈很想见到你，但是妈妈不想去打扰你的工作……钟凯，现在，我给你个任务，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美国名字我取，中国名字就你取，但是绝不叫钟鼎，那叫钟什么呢？钟什么……

佳佳还把自己的生意情况大致的都向他报告。佳佳是想这样循序渐进的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让他知道，在美国科研不成，他还有退路。

钟凯从来没有过回应。

国内的电话打过去时，佳佳正在那张床上，给钟凯发去条预订信息，告诉他，预产期在什么时候，并告诉他，一定要陪她到医院。

话是这样说的：“……凯凯，一定陪我到医院，我现在就开始害怕了。”

刚刚发出去，那头就来了电话。

她接完电话，整个人几乎傻了。

钟凯和他妈妈，她很快略过，却把重点一下子就落到了董文晰身上。

董文晰虽然是生死未卜，但是却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女孩儿。已经昭然于世的钟凯跟别的女人的孩子！

刚刚自己的声音还没有飘过——不分国籍的人的共性，就是爱情的独占性和排他性。

仿佛梦醒。她真是小看了这个董文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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