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一梵又在想，他这么懂凤牺，是不是因为凤牺是自己的妹妹？他勾起苦涩的笑容，随后，又是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血液。

他有些发怒，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紧，双手抓紧被褥，筋脉凸出，血液好似在倒流。

脸，薄得如水，眼，通红妖异。

他想咳嗽，却发疯的压抑，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来，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但不是痛苦，而是埋怨，埋怨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啊……”

他大声吼叫，一头雪白的发，无风扬起，周围的层层幔帐都扬起，如虚如幻，终于，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洒在被褥上，洒在地面上，那是一朵朵梅花。

终于，他倒在床榻上，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抬手轻轻在脸上一划，一条血痕，有些恐怖。

他有些极端，对于自己的身体而极端，这么弱，弱得想自己摧毁，活不了多久了，真活不了多久，这具身体能有什么用？

他继续在脸上划，双手抱着划，血，染了一手，流了一床，整张脸，血肉模糊。

他停下双手，眼睛看不清楚了，动了下唇，仿佛是笑：“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他抬起右手，指甲有团微弱的光，然后在脸上晃动，那种狰狞恐怖的脸，恢复不了了。

他用灵气恢复容貌，可是，因为身体的虚弱，生命一点点流逝，无法恢复了容貌。

他摊手，罢了罢了。

月泷在门外，就感觉不对劲，迅速推门进来，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掀开幔帐，整个人捂住嘴巴。

眼前，是红，一片刺目的红。

而那个俊美无双，温柔和暖的梵哥哥，此时，像狰狞的鬼怪，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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