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达摩院 玄枵篇 网游之战无不胜
是的,魅力,玄枵并不知道,这江湖上还有一种阴柔武功,媚术。
在满园春长大,自然而然能将这种武术运用巧妙,浑然天成。
玄枵收回目光。
准备离开。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他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他的未来,是刀光剑影的未来。
“喂!”女子冲着他不辞而别的背影喊道,“你能顺便把我带下山么?我从未离开这里,可是我自由了,我也要走!”
玄枵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带上一个女人下山,这些与他毫无关系。
可是女人又喊了他一次,并且跟了上来。他觉得有些烦躁,他甚至打算,如果她进一步纠缠,他就杀了她。
“喂,你使我获得自由,你是我的恩人。”女子高兴的说道。
他没有杀她。
他远远的看到山前的铁索桥不见了。
似乎这座桥从来没有存在过。
两座山相对而立,像两个准备决斗的仇人。
“啊!那座桥不见了!”女子也发现了,于是飞快的跑到崖边,转身对泪穿肠喊道:“怎么办!这座山壁立千仞,只有那边的山才能下去!”
“你觉得它是怎么消失的?”玄枵问道。
“这座桥很结实!……啊!我看到了!在这!”女子焦躁的叫道。
玄枵走上前,看到那座铁索桥残破的垂在崖边,从上面往下看去,就像两根焦黑的铁链,铁链中间的木板,已经荡然无存,这是火烧的痕迹。
“如果没猜错,另一边必定是人为砍断了。”玄枵道。
不仅如此,还点火烧毁,做的的确周到。
女子有些害怕,“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锦衣人?玄枵只能想到他们。
还真是阴险,不与自己正面交锋,背地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满园春可能有麻烦,必须迅速离开。玄枵想到。
“喂!大侠!我们走不了么?”女子忽然扯住他的衣袖,眸间秋水涟涟。
“……”玄枵一愣,“此地不宜久留,你会不会轻功?”
“我轻功很好!”女子答道。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噪乱声,循声望去,远远看到满园春内烟雾弥漫,大火正在吞噬着那座庞大而精致的花园。
隐隐听到有人呼叫救火,有人哭喊着逃命。
面对困难,人与人处理的方式的确不同。
“怎么会……”女子颤抖道:“是……主人的魂灵发怒了么?”
很多人朝这条路蜂拥出来,火势在蔓延。
玄枵突然走到崖边,纵身向下跳去。
身体呈落势的时候他抓住那条焦黑的铁链,他想借力落地,这在他的把握之中,他可以安稳的操纵。
谁知女子看他一跳,再看身后渐渐涌来的那群人,心里恐怖不已,也学玄枵纵身跳下。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一跳的目的是什么。
玄枵看到一袭白衣在眼前飘落,仿佛冬天里洁白的雪。
玄枵鼻孔发出一声冷哼,“不知所谓……”
松开手在岩壁借力一蹬,追向那抹白色的身影,抓住她顺势落地,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完美。
可惜女子并没有看到,她在空气中降落的那一刻,已经被这骇人的高度吓晕了。
玄枵有些惊讶。
惊讶于自己的反映。
这是他第一次救人。
一个与自己无干的人。
玄枵将她放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路,还是那条路,一个人,刀光剑影,追寻高度。
这荒山野岭的崖下,尽管危险重重,她会遇到什么,是她自己的造化,哪怕下一秒被豺狼吃掉,反正他看不见。
玄枵走到一家客栈的角落,要了些酒菜,客栈的一边围坐着很多人,玄枵无意间听到人群里传来自己的名字,原来是一个说书人,在讲他的故事,讲他如何吓退锦衣人,讲他如何战胜女高手,甚至还讲他如何烧毁满园春,如何糟践凌辱满园春的遗婢,绘声绘色,神采飞扬,彷佛身临其境。
人群里时而惊叹,时而扼腕,时而愤怒。
玄枵一笑,我的故事,你又知道多少呢?他咽下一口酒,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
看着说书人嘴里的自己从枭雄到禽兽,看着一边喝彩的人们从崇拜到鄙夷,有的故事甚至无中生有,可是自己就坐在这里,谁也没能认出来。
夜晚的天很黑,就像他的瞳仁。
此时的他站在小楼的窗口前,正好能够看见月亮,月光顺着他的轮廓洒下来,照亮了他的眼睛,掩埋了他的背影。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
“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你们大驾。”玄枵突然跳出窗外,落在一片草地上。
屋子里闯进去十个锦衣人,也齐齐跳了下去,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以玄枵为目标,群攻。
第二天这片草地上多了十个尸体。
玄枵仍然握着手中的剑,剑,只是平凡的长剑,人,也只是平凡的路人。
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是荻花宫。
荻花宫宫主沙利亚,传说中是位蛇蝎心肠的夺命美人。
荻花宫不比满园春那般隔世,荻花宫坐落在枫华谷,那里戒备森严,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放在民间也是翻云覆雨的老江湖。
远远望去,是一座连绵的青山,青山前有一座雕栏玉砌的广场,广场中间的最深处,是一座山洞,也就是——荻花宫入口。
广场上侍卫繁多,泪穿肠先在远处看着,他要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下一刻,他便提起剑飞身而起,他试图在半空中冲入山洞,以瞒过侍卫们的眼睛,可是他低估了她们。
他不得不陷入一场厮杀,对手全都是女人。
她们身上的红衣拂过自己的皮肤,红衣上津溢着薄薄的香味,这种味道,令自己不由自主陷入回忆,可是回忆是什么?是一片空白。
直到肩膀受了一剑才明白,这是种迷香,夺人魂魄,夺人性命。
他还是冲入了山洞,山洞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浩大天地。
他像是一只被众多蚂蚁围起的食物一样,举步维艰,难以突出重围。
这是他出山后第一次遇到困难,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这时候,他听到一阵流水的荡漾,他用力冲起来,踩过众人挥舞的刀光,纵身没入水中。
水面上一圈波纹渐渐消散,渐渐平息。
玄枵在一处无人的角落游上岸,他隐隐听到一句刻薄的女人喝骂声:“还不快干活!要不要把你肩膀上的琵琶勾取下来挂在你的命.根.子上?”
看来这是个比自己还变态的女人。
玄枵有时候也很变态,这点他自己明白。
他握住剑,飞身过去,倒下一片。
经过方才的围剿,他已经明白,对于敌方人多的时候,一定不能求快,要一个一个解决,悄无声息的解决,否则等他们实行人海战术,生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路偷袭,回首时,尸体遍野,路,已被清理干净。
玄枵手指在剑上划过,他蘸过剑刃上流淌的鲜血,吮.了吮手指。
他已经杀了太多的人。
最高的那座宫殿,就是沙利亚的所在处吧。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歇息的时间,他的嘴角咧开,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喜欢,他喜欢这种嗜血的快感,这种感觉使自己如入云端,飘渺,痛快。
他的手在颤抖,是剑在召唤,迫不及待。
他紧握着冲上去。
“谁?”面前的红衣女子飞镖问候。
泪穿肠闪身躲过,“沙利亚?”泪穿肠反问。
红衣女子抬眼向他看去,因渴望而充满血丝的眼睛,滴血的剑刃。
沙利亚深吸一口气,“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