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灵犀醒过来开始，莫彦便开始小心翼翼的，不放松一点，只怕自己再不注意，便又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霍灵犀的笑容渐渐收起，她凝眉望向连翘，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一句话来，“连翘，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莫大哥。”她知道连翘会变成现在这样，基本来源于莫大哥，她过于爱莫大哥，便爱的有些不理智。

甚至押上了她们主仆二人的情分，她能理解，却不会原谅她，俩人的情分只怕到这里也就尽了，缘尽便散吧。

连翘踱步上前，眼睛里含了泪水，别过莫大哥的目光，她瞧着霍灵犀，半天也才能说出一句话来，她轻喊了一声小姐。

连翘的手轻轻搭在床边，喃喃道，“小姐，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有些疑惑，她的神色像个询问答案的孩子，就如同霍灵犀与她初见那时的模样，那时霍灵犀觉得连翘便纯净的如同一个孩子，而到现在，她们谁都回不去了。

霍灵犀抬眸朝连翘望去，神色淡淡，“连翘，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要害我的人不少，你这些把戏过于轻，我们的缘分便到此为止吧。”

“灵犀，你该休息了。”身后的莫彦上前一步，道，“你现在不能说太多话，现在你的心疾是慢慢的压制下来了，但是不宜过于操劳和耗费体力。”听了莫彦的话，连翘的眼角又流出眼泪，轻声道，“是连翘对不起小姐，我不求能得小姐的原谅，只求小姐别赶我走，我愿意这辈子在小姐身边将功补过，以后连翘绝不再存其他的心思。”

“好了，连翘。”莫彦打断连翘的说话，语气不悦道，“灵犀才从鬼门关过来，费不了那么多精神说话，你便让她好好休息吧。”

霍灵犀确实也觉得心力交瘁，全身没有力气，只觉得疲累不堪，没有回应连翘的说话，渐渐的便又闭上了眼睛。

莫彦给她液好被角，给了连翘一个示意的眼神，连翘这才跟着莫彦身后轻缓的离开了霍灵犀的屋子。

这夜晚中，水草树叶都不禁染了些湿意，偶有鸟虫的叫声，莫彦负手立在院子中，连翘在他身后紧张的姣着自己的手指，脸色发白。

“莫大哥，连翘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然是再也配不上莫大哥了，我就想问莫大哥一个问题。”连翘抬眸望向身前背对着她的男子，秀眉舒展，眸子里反射出的是渐浓的情意。

莫彦没有回绝，这个意思便是让她问。

“莫大哥，如果小姐没有活在这世上，莫大哥对连翘是否会有半分情意？”惨白的脸上还隐着期盼，她希望面前这个男子能给她一些温暖，让她觉得自己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绝不可能。”莫彦缓缓回头，眯了眯眸，脸色冷峻逼人，“连翘，初次相见我只得欣赏你，欣赏你对灵犀的忠心与情意，可是到现在你竟然把心思用到了你家小姐身上，这样的连翘是被人所不齿的。”语气清冽。

对于连翘来说，这些话便是字字珠心。

看见莫彦依旧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连翘不禁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到头来，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得到，面前这个心上人说厌恶她，待她如同姐妹的小姐现在也要跟她断了关系，这全世界都是要逼她么？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也发颤着 ，“莫大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连翘如今也绝不会背叛小姐，走上不归路。”

她的语气里始终是含了些幽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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