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需要我自带安全设施吗? 七月是你的谎言
显然是专机,撇去乘务员,统共只有她、林斯年和严厉三人。
“去巴黎做什么?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虽然昨天才在他面前说无论他要她干什么她都接受挑战,但乍然面对这样的情况,方颂祺还是有点没憋住恼意。
林斯年偏头瞟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紧张什么,我还舍不得把你卖掉。只是去见合作伙伴。”
言毕,他将视线重新凝回手上的报纸,不轻哄道:“继续睡吧。刚起飞不久。如果实在无聊,就继续做功课。”
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坐在她后边的严厉便将她的“功课”送过来——没错,还是那摞永远没完没了的投资项目案。
方颂祺挥手抄起一份:“你上哪窃取来的这么多商业机密?”
林斯年翻过一页报纸,“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方颂祺轻嗤:“听着好像每个公司都有你的商业间谍似的。”
林斯年不予置评。
“能告诉我为什么老让我看这些东西吗?”方颂祺忍不住又问。
林斯年斜眼睨她一眼:“你们教授没告诉过你,学到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有眼前的利益?总有一天,它们会派上用场的。”
说实话,他说这句话时语重心长的语气,真真和学校里的教授如出一撤。而提起教授,方颂祺倒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她该开始着手写毕业论文了。这段日子过得她险些快忘记自己还是个准毕业生。
低头看了看一大摞的资料,方颂祺心中浮出了个想法——既然注定要花时间消化这些东西,那何不就把论文定题为与此相关的范畴?
港城,某壁球馆里。
季容大汗淋漓地打着单人壁球,瞥见场边的沈烨埋头盯着,十分不爽地把球拍一扔,一屁股坐到沈烨身边:“你也是够了。是你喊我出来打球的,结果自己一直看,算怎么回事儿?”
抱怨着,他推了沈烨一把,去抢沈烨的打算弄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沈烨眼疾手快地避开,但季容还是瞄到了一眼屏幕所停留的短信页面。
“翁翠花?这么土气的名字,谁啊?”季容嚷嚷着问。
沈烨收起,“一个朋友。”
季容哪里是那么好哄的,何况他对沈烨一向了解,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猜测道:“又是那个妞儿?”
沈烨立马拧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一见他这反应,季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咧一口大白牙直乐呵:“烦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的心呀?”
沈烨自知说不过他,干脆不遮掩,问道:“拜托你帮忙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没呢,余姐口风太紧了。你也看见了,那天只不过是让她透露一下包厢里的人,都磨了半天。”季容用颈间的毛巾擦擦汗,“沈文刚那边,嘿,正躺医院里呢。”
“医院?”沈烨困惑,“他怎么了?”
季容笑得极其不怀好意:“说是皮肤过敏。但谁知道是不是玩得太凶,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沈烨对此表示以沉默作为反应。
“对了,”季容轻轻踹了踹沈烨的小腿,“你还要躲多久?什么时候回家?我可是听说一件事哈。”
“什么?”沈烨不以为意地问。
季容搭上他的肩膀,故作神秘地凑到沈烨耳畔一阵耳语。
沈烨禁不住拧起眉头,表情是少有地深沉。
港城直飞巴黎,大约13个小时,大半天的时间。抵达时是巴黎的晚上七八点,换算时差,差不多是港城的凌晨一两点,困意正浓,于是下了飞机换上前来接他们的车后,方颂祺难免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林斯年和严厉都不在,她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
整个人感觉是有些晃动的,方颂祺打着呵欠走到阳台去,一眼无垠的海面笼罩在黑夜之下,另一边,岸边的灯火璀璨缤纷——无疑,她正身处于游轮之上。
掏出想给严厉打电话问问他们人在哪,里,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着。方颂祺点开,几个小时前的,来自“林火华”,很简单的一句【安好否?】。
方颂祺抿直唇线盯了好几秒,最终觉得没有必要回复。
门在这时被叩响,伴随着严厉的声音:“方小姐。”
哟呵,来得可真巧。
方颂祺趴在床上,故意不吭声。
“方小姐,我知道你已经起来了。我听见你开阳台门了。”严厉隔着门戳穿她,紧接着道:“方小姐,衣架上有给你准备的衣服。”
方颂祺瞍了一眼,是套精致的黑色小礼服。
“他又想干嘛?”方颂祺皱眉,“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的严厉好想问:你不是一直都在睡……
当然,内心是这么os的,嘴上他依旧一板一眼地道:“方小姐,林先生在等你。”
“林先生在等你,”这不是提醒,而是威胁。
句式可随情境变化,可意思永远都是一个意思。
说好的,保持热情,迎接他任何的做aa爱姿势。方颂祺深吸一口气,霍然起床。
换衣服,加化妆,方颂祺磨蹭了足足半个小时。
严厉倒是很有耐性,中途居然催都不催一句,见她出来,指引着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方颂祺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穿过曲曲绕绕的回廊,又上了一层的阶梯,目测这艘游艇挺大的。
最后来到一扇门前,守在两边的门童得了严厉的示意,一左一右地帮忙推开门。
一打开,清晰的麻将洗牌的哗哗声扑面而来。
方颂祺斜斜瞟了严厉一眼,然后抬步往里走。
正见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麻将桌,明明是全自动的,却偏偏做成古香古色的桌椅样式,上面铺着一方中国特色的刺绣红桌布,赫然绣着一头金光灿灿的貔貅。
“哗哗”的洗牌声止住,四圈牌摞好,整整??地摆在各人面前。
坐在桌前的是四个,其中三个的身边均佳人相伴,独独剩下的一人,便是林斯年。
厅里烟雾缭绕,看来这牌打了有一阵子。
方颂祺诧异的是,林斯年的嘴里含着根雪茄。
虽然雪茄和普通的烟还是存在区别,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林斯年是任何烟都不碰的。
最先注意到方颂祺的,是那三个随行的女人,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全都友善地点头致意问好。
然后是和林斯年打牌的那三个男人看了过来。
最后才是林斯年。
他的目光是最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淡淡地吐出一句:“来了。”
虽然还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来头,但方颂祺还是知道怎么应付眼前的场面的,轻轻“嗯”了一声后,落落大方地走过去,绕到林斯年身后,弯下腰,雪白的手臂温柔地缠上他的颈子,脸轻轻靠过去,看他的牌。
他的牌面不太好。而看他面前的筹码,应该已经连输了好几把。不过他好似并不太在意,神态依然悠哉。
她的手有些凉,一碰到林斯年。他的手也跟着一颤,不小心将最右边那张牌给不小心碰了出去。
“就缺你这一张。”
坐他对座的男人立马喜滋滋地伸出手臂,按住那张牌,顺势推到自己面前的几张牌。
胡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来的不是你的救星,而是我们的福星。”赢的男人戏谑着,眼睛直往方颂祺身上瞅。
他们这种人,玩的显然是大牌,一把或许就要输掉好几百万甚至好几千万的。看到林斯年输钱,方颂祺心里是乐呵的,直觉自己刚刚的手碰得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此时贴得太近,使得林斯年感觉到了她的喜悦,他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大概是见林斯年没有给钱的动静,其他三人有意见了。但听其中一人道:“怎么了?这就舍不得了?”
未及林斯年说话,方颂祺略一眯眼,忽然拿起了林斯年面前的支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