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章 刺客 宠妃妖娆:扑倒腹黑王爷
为了骗到刺客,让他们相信官道上走着的就是杨铎,张进只能与另外一个暗卫一起朝前奔去,若是官道上只有一人一骑,刺客就是再笨也能看得出那不是皇上。因为大家都想当然的以为皇上是需要保护的。
杨铎带着林秀莲一口气奔出好远,马儿驮着两个人,渐渐有些脱力,走的越来越慢,耳畔只有雨声哗哗,没有别的声响,想来那些刺客都追着张进去了。
杨铎对胸前的林秀莲说道:“等进了山,骑着马反而不易前行,我们下马步行吧。”
林秀莲抿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好。”
杨铎抱着林秀莲跳下马背,把马鞍一侧挂着的宝剑水囊等物取了下来背在身上,在那马腚上狠拍了一下,马儿朝前奔了出去。杨铎则牵着林秀莲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山林里道路崎岖,两人便走的极缓慢,杨铎抿着脸上雨水,问身旁的林秀莲,“冷不冷?”
林秀莲道:“还好。”顿了顿,又道:“知道刺客是什么人吗?”
杨铎淡然道:“想要弑君的人很多,可是弑君后能得到切实利益的却很少。”
林秀莲心头一凛,“是武家人?”
杨铎道:“他们的嫌疑最大。”
林秀莲不解道:“可是武贵妃的身孕是假的,已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他们杀死了你,又能推举谁当皇帝呢?”
杨铎哼笑一声,道:“虽然我与皇兄都没有子嗣,先帝也只有我们兄弟两个,若我真的死了,先帝这一枝算是绝后了,可是先帝还有兄弟在世,杨姓皇族还是大有人在的,他们不愁找不到人来当皇帝,不仅是不愁,还有的挑选呢。”
林秀莲神色黯然下来,“这样啊。”继而又道:“照你这么说,这次刺杀很有可能是地方的藩王与某些人勾结而为的,这样就解释得通了,若真是武家人做的,如今他们无权无势又没钱,应该招募不到这么多厉害的杀手。若是有地方藩王的参与,他们自然就有这个能力了。”
林秀莲只顾着说话,脚下忽然一滑,杨铎忙伸手扶住了她,“这雨是越下越大,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避一下吧。”
林秀莲早被雨水浸透了,前心后背都是一片冰冷,举目四望,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若是能找到个山洞自然是好的,可是黑灯瞎火的怕是不容易找呢。”
杨铎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爬上这座山头看一下。”
林秀莲早已筋疲力尽,点了下头,靠在一株树干上稍事休息。
杨铎攀着山崖上的树枝藤木向上爬去。登到崖顶,四下里眺望一番,果然看见远处山头上有一座矮小的房子,应该是修在山里的庙宇。
杨铎快步下了山,对林秀莲道:“那边山上像是有一座庙,我们去避避雨吧。”
林秀莲撑着树干站起身来,杨铎见她累得厉害,道:“我背你过去吧。”
林秀莲忙摇头道:“不用,我还成。你还得留着体力对付敌人呢。”
杨铎便也不勉强,扶着林秀莲向远处走去。
那个小山头并不算高,在群山中并不显眼,那间庙宇也很小,又极破败不堪,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想来地处偏僻香火不旺,早已废弃了。
屋子里虽然渗漏的厉害,可是聊胜于无,杨铎把宝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神龛上,发现神龛下还有些干柴,向林秀莲道:“我们生一堆火吧。”
林秀莲望了眼屋外,担忧道:“不怕他们被火光引来吗?”
杨铎淡淡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晴天倒是有可能,不过外面正下雨呢,再说还有半扇破门,也能遮挡一些火光。方才来的时候我也看了,这里还算隐蔽,一时三刻的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挨过这一时三刻,丰台大营的骁骑营也该闻讯赶来了。”
毕竟这里离京城不远,距离丰台大营更近,林秀莲听杨铎这样说,便觉放心,帮着杨铎把火升了起来。
火光照亮了屋子,也温暖着他们两人,杨铎一边把包袱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火堆旁烤着,一边对林秀莲道:“把你外面的衫子脱下来烤烤吧。”
林秀莲日间虽然扮作男子,可是晚间在驿馆里歇下沐浴后便穿回了女装,所以这会身上穿的不是男子的圆领袍而是女子的衫裙,不过头发仍旧挽成了男子的单髻,只是没戴冠子,只在额上罩着网巾,用一根玉簪固定着发髻。
林秀莲被雨水泡了半夜,先时忙着奔逃,顾不上寒冷,此刻烤着火反而觉得身上是真冷,一边哆嗦着一边脱了外面湿漉漉的夹衫,拧了拧水才就火烘烤起来。
杨铎从她手中拿过湿衣,“我来吧,你先把自己烤暖和了。”
林秀莲也不与杨铎客气,又朝火堆前挪了挪,不停的搓着手。
杨铎从包袱中拣出那一瓶酒,“喝两口吧。”
林秀莲接过喝了两口递回给杨铎,“你也喝点,这个酒的味道比第一次喝时淡了许多,你是不是在里面加水了?”
杨铎淡然一笑,“饮酒过度会伤身,我是加了水在里面。不过若是知道有今时今刻,昨天我就不加水了。”
林秀莲瞥了杨铎一眼,嘀咕道:“你不加水时我喝小半瓶,你加了水后我喝一瓶,其实并没有少喝,或许喝得更多了呢。”
火光掩映下,林秀莲惨白的面颊亦有几分神采,耳边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鬓角,轻嗔薄怒时更别有一种风致,杨铎隔着火光凝视着她,只觉心中一颤,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若是没有今日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理我了?”
林秀莲身上暖了一些,抽开发髻上的簪子,把一头湿发披散下来,方便快些把湿发弄干,听杨铎说,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说道:“是。”
杨铎刚刚温暖的心又凉了下去,苦笑一下,没有做声,只是一口口的喝着瓶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