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上 陪你倒数之左右手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是,你也有家,有妻子,有前途。。。你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对吧?在体制内混,虽说现在离个婚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可那是对一般人说的,你这个级别的领导,没那么容易吧!再说嫂子的家世在那儿放着呢,你们俩的组合可不是普通的两口子那么简单,那婚哪是说离就能离的啊。真要因为咱俩的事儿逼急了她,对你,对谁都没好处。”
林原“嗯”了一声,又点了一根烟。
“我这头呢,我爸妈都是农村的老头老太太,思想上就不用说了,要是知道我因为想和男人在一起不打算结婚,我妈那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爸倒不能像她那样闹,可他身体都那样了,我哪敢提这个茬儿啊。还有我女朋友,我不是跟你置气才这么说,雅娜她对我真的是没的说,和我在一起,既不图我升官发财,也又不像有的女孩那样爱慕虚荣,对我和我爸妈,都尽足了心思。。。”
“那你现在对她。。。跟对我的感觉一样吗?”林原叼着烟听他说了半晌,一直没有作声,听到他说到雅娜,才幽幽地问了一句。
傅冲被他忽然间的询问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林原嘴边忽明忽暗的烟头,“不一样。。。对你们是不同的感觉。”
他硬生生把一句“我更对你有感觉”咽回到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不说,林原内心也会明白,但是如果自己清楚地表达了对他的喜欢,这个男人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不让自己轻易放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要和她结婚呗。”林原把烟头狠狠地按熄在烟灰缸里。
“哥,我觉得这是我必须要过的坎,这婚姻是我的宿命,也是雅娜的宿命,不早不晚,我和她认识了,相处了,太难分开了,如果我先遇到的是。。。。唉,事到如今,我得承认我扭不过亲情和世俗这股劲儿,我想,咱们俩。。。也不能那么自私,只为了咱们的爱就让别人那么痛苦。”
林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看远处云岭山腰上那弯有些淡漠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那月光在今夜看起来是特别的淡,特别的冷。似乎有风从山上吹来,那是落山风吧,最是容易吹醒游子和悲情的人的残梦,让他们在无眠的夜里碾转反侧,对月无言。
他不知道自己在窗前这样静静地站了多久,等他转过身来,发现傅冲一张脸枕在雪白的枕头上,沉沉地睡着。那原本浓浓的酒意经过激烈的运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一张端正却紧蹙眉头的脸被那苍白的月光染上了一点鱼肚似的白,可能被这一天的劳乏与情绪的波动累到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个带着点委屈却被母亲夜曲催眠的少年,尽管还装着心事,却还是。。。睡着了。
林原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脸,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窗外那本就轻薄的月光也忽然被一团黑云遮去了身影,整个大地变得更加的黑,原来,今天的夜里是没有星星的。那么,明天的金山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气?
林原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晚唐诗人许浑的诗句,“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市审计局副局长李宏图九点钟便接到林原市长打来的电话,让他九点一刻准时到市长办公室,并特别提醒他不要让傅冲知道。
在从审计局往市政府去的路上,李宏图的大脑飞快的旋转着。他似乎猜到了林市长忽然之间找自己的原因,傅冲。。。要结婚了。
只是,即使猜到这个原因,他也猜不出市长找自己的用意是什么。林市长与自己小舅子之间的事儿,他曾经在脑子里大胆地联想过,虽然每次都让他额头冒汗,心里发紧,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想像是。。。。对的。虽然不知道林市长为什么好上这一口,更不知道傅冲怎么会也有这个癖好,但是李宏图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非常特殊的关系。
从上次傅冲从北京回来突然被退回秘书科,之后又被调回市长身边,到他忽然为了照顾市长而取消与雅娜的婚礼,尤其是上一次林市长在自己这里打听了雅娜具体的工作单位和一些基本情况后,雅娜马上便被安排下派到最边远辛苦的乡镇,这一切,都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林市长非常地在意傅冲,甚至不能接受他走进正常的婚姻。
李宏图擦了擦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渗出的汗水,那么,傅冲这回是真的要结婚了,林市长。。。想要干什么?
他在九点一刻准时敲了敲市长办公室厚重的大门,一个阴沉冷淡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进。”
严雅娜在下班前接到傅冲姐夫的电话,约她见上一面,说有点事儿要单独和她谈谈,并且让她先不要和傅冲说这件事儿。雅娜感觉十分诧异,傅冲最近言行古怪就够让人琢磨不透了,怎么他们这家人都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
出了单位,李宏图的车已经在门口一侧等着她了。雅娜上了车,李宏图有些不自然地朝她笑了笑,把车开了出去。
车子停在一处很显眼的广场空地前,不远处的马路上人来车往,车子里却是一片安静。
“你说的我没听懂姐夫,你再说一遍。。。”雅娜的脸色好像比她白色的羊绒大衣还要苍白。
“那个。。。就是。。。林市长让我转告诉你,小冲。。。。小冲他为了帮家里老人治病,帮。。。。我提拔职务,帮你中止下派,傍上了林市长,做了他的。。。情人。”李宏图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
他刚才飞快地按照林原的指示对雅娜说了一遍,眼下再重复,却发现自己的嘴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的沉。
“然后呢?”雅娜的手在手袋的皮绳上一下一下的抻着,好像要把它从皮包上抻下来才算完成手指应做的工作。
“他说他不能让你们俩结婚,因为小冲现在是他的。。。情人。。。是主动傍上他的,他给了好处的,他让你。。。。和小冲分了。”
“他放屁!傅冲是他说的那种人吗?他有病,别人可没病,我要是相信他的话,我也算白认识傅冲了。。。姐夫麻烦你把我送到云开酒店去。”
雅娜侧头看了有些发怔的李宏图一眼,“怎么?姐夫这样的事儿难道我不和傅冲对质一下吗?难道姓林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李局?能麻烦你送妹妹一下吗?”
李宏图擦了擦头上的汗,启动了车子。他现在才发现,外表再柔弱秀美的女人,在捍卫自己感情的时候,都会变成凶悍的母狼。
不过再凶狠的动物也不一定能斗得过挖下陷阱的猎人。李宏图眼前不由得浮现起林市长那双眯着的眼睛,那目光来自端坐在豪华办公桌后的高级转椅之上的,一个面色冷峻却又帅气无敌的男人。他清楚地记得那目光中的冷酷,也记起了他交待给自己的任务。在一个红灯的路口,他悄悄把一个只有两个字的信息发到了早就存好的号码之上,“来了。”
傅冲有点奇怪林原今天的表现。
从早上起来,他都没有再就自己和雅娜的婚事再说些什么,似乎,他被自己昨晚坦诚的心里话打动了,最终还是默许自己和他一样走进婚姻这个现在让自己既怕又想要的香笼。
可是,那是他的性格吗?傅冲心里隐隐感觉有一丝怪异和不安。不过,另外一种情绪倒是让他有些莫名的喜悦。昨晚两个人远远超过以往激烈程度的疯狂让他心里的一个结悄悄打开了一些,他相信在他回来之前,那个美少年确实是进入了他和林原的房间,留下了淡淡的香水味道,但是林原现在的身体没有人比傅冲更了解,他知道他们俩在他回来之间还没有做过那个让自己想想便会感觉烦躁和恶心的事。虽然,这让他更加好奇那个少年所来的目的。
晚上两个人都没有需要加班的工作,下班后便早早回到了云开。
两个人换上家居的衣服,林原在客厅看电视,傅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还有一道菜便要收工了,一双男人的手忽然从围裙后伸了进来,一点点褪去了傅冲的运动裤,在他的小内裤上温柔地抚摸着。傅冲手上的东西已经弄了一半,不想中途放弃。只得任那个流氓在自己身上放肆着。那只手纯熟的技巧让他很快便高高支起了自己的雄伟,林原索性把他的内裤也褪到了脚踝,让傅冲勃发的雄伟整个暴露在厨房微温的空气里。
他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轻轻的碰触着,灵巧的舌头在傅冲的耳边舔*弄着,引逗得那个男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好像听到了门口有一点异样的声音,却没有回头,相反,他轻轻扳过傅冲的脸,两个人甜蜜的亲吻在一起,在那密不可分的唇的下面,他的手用力地。。。逗弄着它。
雅娜在快速升向三十六层的电梯上静立着,闪亮的电梯板照出她有些紧张和隐隐绝望的脸。
总统套房的门竟然没有关严,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透出的一丝光线。她忽然就有了一个让自己惊慌却又无法控制的念头。她轻轻推开门,慢慢走进了这装修异常豪华的房间。
客厅里的电视在热烈地上演着最狗血无比的韩国爱情剧,屏幕上的女主在飘满白雪的街道上无声的哭泣,手机已经掉在了雪地里,却已哭得浑然忘记。
旁边的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手里的提包“啪”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