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柒柒』别样朦胧 太子妃花事记
小翠看得心里不爽落,指不定回家后怎么吹嘘爷宠她呢。知道她下午睡多了晚上没吃,小翠也不叫她吃。
乍看见楚邹修长的身躯从门下进来,赶忙迎出去,为他摘下雨伞和油衣,巴结道:“奴婢买了叫花鸡,听闻爷好这一口,这就给爷留着舍不得吃。爷怎的到这时候才回来,眼瞅着都热过两回了,快尝尝。”
说着把盘子呈给楚邹,如果没有陆梨,她是真心想疼这位废太子爷的,已经贴心地把鸡身子切成了细条儿。楚邹原已腹中饥饿,怎的掂了一筷,却想起陆梨小时候烧的“叫花鸡腿”。人小做不来全鸡,也不晓得从哪里扯下来一把鸡腿,用黄泥巴烧了就丑吧吧地端去给他,味道却香酥,荷叶中带着香菇与八角茴香的味儿,是这市井小摊上根本比不来的。一时便失了胃口,只冷淡道:“外头用过了,夜已深,便伺候你爷安寝吧。”
两个连忙过来给他打水洗漱,这个去下他靛青的袍服,那个的手环过他腹胯解下腰带。然后小翠蹲下来给他洗脚,讨梅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楚邹任由服侍着,似已成习惯。
自从出宫后他就没容她们两个再上过床,今日或许是这春雨霏霏,怎的望着他一袭素白的斜襟中衣,看着他修劲的长腿和那俊逸的五官,心里就莫名地跳得慌。
讨梅便抿了抿红润的嘴唇,体贴道:“南边气候湿凉,瞧这雨下的冷飕飕,深夜里醒着睡不着,总听见爷在隔壁咳嗽。外头不比宫中有地暖,妾身今晚上挪了被子过来,好歹不让爷身边空着窜风。”
小翠听得就不高兴了,自己还叫“奴婢”,讨梅占着是淑女的身份被指来,她就是“妾身”了,说得好像爷已经得了她身子似的。
小翠就撇嘴:“被掐红了脖子的也不知收敛,放你在爷跟前胡闹,爷一晚上都甭阖眼了。隔天在公堂上提不起神,存了心传回宫里落大臣们话柄。爷累了这一天,还是自个儿早点歇息,奴婢这就去给爷灌两壶汤鼓子,水比人安静。”
她自个不讨主子爷中意,就也甭想让讨梅得意。一双对儿眼不饶人,话里话外透着阴阳怪气,把讨梅奚落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讨梅是见过楚邹的风流雅俊的,七月祭典那天的春花门下,楚邹颀长的身躯抵着宫墙,把陆梨摁在墙面上亲。陆梨被他箍得只能踮起脚尖,他绵长而霸道地吻着她,把她的唇瓣都咬得变了形。隔着一道拐角,讨梅都可以听见两个人吧唧吧唧的口水声,还有陆梨被他拧着腰臀的瑟瑟哆嗦,原来陆梨的纯都只是在人前,她在他跟前竟是化得那样的媚。
如果自己跟了二皇子就算了,以二皇子的英武和刚烈,也一定能给予自己作为一个女子的满足。可是跟了楚邹,讨梅就看不得楚邹视自己为空物,跟了他,她就要他把给陆梨的同样也给自己。她从来不服被谁比下去,尤其是陆梨,她可以做得比她更好更贴合。
但除了有督察嬷嬷在门外站班的那几个晚上,楚邹轧着她故意晃了两下被子,后面却都没有再碰过她。可他轧着她的时候,那清健的身躯和味道,却让她满心口都在怦怦跳动,她甚至可以感知他硬朗腰腹之下的伟岸,她有多么的渴望想要得到它。
看不得楚邹为了陆梨守身如玉,后来便趁楚邹阖眼的时候,偷偷地褪了衣裳和裤裙,想要往楚邹的被窝里钻。楚邹却很敏锐地睁开凤目,猛地掐住了她脖子:“再往下褪一件,今儿就别怪爷手下不留情面。”
那目光好生冷鸷,满满的厌恶不遮不掩。早前就已听宫人们议论,说皇四子虽是万岁爷几个儿子中最为俊美的,可自小讨厌接触女人,她见他对陆梨那般百千柔情,还以为都是讹传,不料那天晚上却是真真的见识了。
讨梅被掐得上不来气,于是嘤呜道:“殿下饶命,妾身是梨子的好姐妹,是真心实意代她服侍主子。”
她那时候褪得只剩下一抹小衣了,胸脯并没有陆梨的坠和美,可也翘得十分厉害。楚邹竟看都不看,只冷漠道:“既知是姐妹,便知什么是当做什么不当做。”然后松开,之后的一个多月便都是分开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
姐妹夫不可撩么?
所以讨梅才会挑着陆梨沾了爱渍的亵裤去找她。
脖子上那两道红就是这么印下的,只不晓得什么时候竟被小翠偷看了。哼,说穿了还不是一样惦记着,怕这位爷要了自个的身子。
“你正经,你不想?总躲在外头偷窥什么。”白涂一晚上的胭脂,讨梅只得端了盆子讪然出去。
楚邹也不管,兀自随她们去。春雨霏霏勾人心生情念,那长夜漫漫无眠,两眼睛望着灰蒙的帐顶,怎么全是白日看到的浅绿绣鞋儿。不缠足却天生纤柔,就好似一条灵动的鱼,和她的身子一样无处不光滑。轻轻捻在掌心,那妩媚的长裙便不听由使唤地为他而打开,那样的深邃与甜,攻进迎出的全都是柔情蜜意。都多少次了还嫌他太用狠,动一动,她便疼得沙沙绵绵地娇唤……
“爷呀……爷呀……嗯……”
想一想那喘息就能要了人的命!
楚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今夜怎的忽然生出这般隐匿的冲动。他便从胸口掏出一方手帕,寂夜昏幽的光影下,那洁白的绸面上是一朵嫣红的牡丹,两只蜻蜓在花蕊上方比翼双飞,是她初次的红。在那个死人的宁寿宫台阶上,他第一次强硬地杵进了她少女的娇弱深处,因为不愿给她留下任何离开自己的退路。
是有多么的自私,如果不去动她,没有半诱半逼迫的叫她和自己好,此刻都不用这般的自罪与自责。
“春秋管子牧民: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四哥既是礼义廉耻都不要,倒不如先杀了九弟吧。”八岁楚鄎一字一顿的话音又在耳畔响起。楚邹回想出宫前转头,看见陆梨一路喘着气,藏在宫墙后满目不舍地盯住自己,一贯娇妍的双颊怎么忽然那样白。他便痛苦地用帕子覆中双眼
“好麟子,要你一次,把爷杀了吧!”
“嗯……”梦中却依然还是放不下,他对不起她,真的没办法把她丢给别人。一夜便又回到七月末的废宫里,和她在星辰之下缱绻一次又一次……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三月的西湖好比西子犹抱琵琶半遮面,清晨的湖边烟雨朦胧,姹紫嫣红始才复苏,花船里传出姑娘们慵懒的迎客声。小榛子背负双手,迎风站在一层的甲板上。
楚邹散漫地掂着青花瓷盏,端坐在二楼的窗口上喝茶。那笔管条直的身躯,棱角分明的唇线和俊逸的五官,却如那宫廷之中的尊贵少年不无一二。
忽而凤目锐利地瞥过来一眼,几分冷漠、几分似在等待的倨傲。只叫曹碧涵心口便是一跳,正在调琵琶的手指也生涩了,她看他这一眼,便晓得了他就是他。
光阴隔去快五年,万般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废的东宫太子竟变得这般英冷霸气,她心底些微畏惧又诸多恋旧,到最后便只得清着嗓儿叫了他一声:“爷……”
“咯噔”
楚邹茶盖子略微一顿,却没有吭声,大略是在等她的解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