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眼，几乎可以将方哲在过去一年里，从沈蒙身上所看到的、所感觉到的所有异常，都化做正常。

为什么只用尽各种手段给他提升修为而不教他理论？

那是因为对于沈蒙来说，方哲懂的越多，就会对他的夺舍造成越大的障碍。

对于一个即将被夺舍的‘容器’来说，他只要有修为就够了，理论什么的，方哲会不会并不重要，沈蒙懂就足矣。

为什么会那么鼓励方哲去研究炼丹术，去研究什么百骨照神经？

只修术不修法，终究只是未途，除了分去原本就并不多的时间和精力之外，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到头来终究一场空。

对于沈蒙来说，方哲只需要按照他的安排，去一步步按部就班的提升修为，这就足够了，别的东西沈蒙自己都会，根本用不着方哲再去学一遍，那根本就是在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原来是这个原因……”

然而在想到了曾经在万毒峰那座金属大殿里某本书上看到的记载之后，身体不断后退着的方哲，忽然皱着眉头问道：“不对，你不是寿元快要耗尽了吗？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你能把我给夺舍掉，又能有什么用？寿元耗尽那一天，就算你换了一具身体，该死还是要死，你——不可能骗得过上天。”

“天？”

听到这个字，一步步逼近着方哲后退的沈蒙，忽然满脸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天’是什么？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所谓的‘天’！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真的是寿元就要耗尽了呢？”

话说到了这里，身形仍然在一步步朝方哲迫近的沈蒙，忽然张开了嘴，随即用力的朝着吸了一大口气，紧接着猛然朝身前用力一喷。

黑色的云气被沈蒙喷出，然而很明显这团杂乱无章，甫一被沈蒙喷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的黑色云气并不是沈蒙想喷出来的东西。

一枚黑色的圆珠，自沈蒙口中吐出，静静的悬浮在空气当中。

那枚珠子看起来不过也就葡萄大小，但却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连空气中的光线都能够吞噬掉，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但更令方哲震惊的则在于，就在那枚葡萄大小的珠子被沈蒙从口中吐出去之后，他的整个人忽然变了。

原来的沈蒙，是个看起来年约七十左右的老人，顶着一头蓬乱的花白头发，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干瘦小老头。

可就在那枚珠子被吐出之后，这个留着三绺及胸长须的沈蒙，整个人忽然好似充了气似的，原本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得强壮了起来，一时三刻间，居然变成了一个身高近八尺左右的中年壮汉。

“你……”

似乎对于方哲脸上的震惊之色很满意，沈蒙朗声笑道：“怎么样，没想吗？不错，我的寿元并没有耗尽，只不过……我的身体却已经无法令我再进一步。”

“所以你就要换一具身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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